主角是夏眠邵义的小说他是斯文糙汉全文免费阅读是一部动人心弦的、平缓舒雅的完美佳作!夏眠第一次见到邵义,是在藏区,他穿着冲锋衣,高大又神秘,她将信任交付于他;再见邵义时,他穿上西装,温润又危险,手腕红唇女星,她认不出那个手握名与利的男人。
夏眠邵义小说简介
夏眠在宝格丽珠宝实体店顶替她兼职导购的朋友一天,碰上闲的蛋疼到处逛的邵义。
夏眠装作不认识:“先生,需要什么帮助吗?”
邵义用手指点了点一枚钻戒:“就这个。”
另外一名导购暗暗羡慕夏眠这个季度的提成时,那位先生就拿着鸽子蛋,众目睽睽之下向她求婚。
整个店面喧哗一片。
从导购手里买钻戒向导购求婚,真是活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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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不远处,同样心有余悸的是陈飞旭和马菲。他们呆坐在安全的区域,浑身被雨水淋湿。
马菲搂紧身上的铆钉皮衣,她看向夏眠,心中五味杂粮。
在出事之前她看的最清楚,夏眠直直地朝自己走来,身后高大的山体从顶端开始崩塌,碎石滚滚而来。
听到轰隆隆的声音,夏眠也意识到要出事了。马菲没料到自己就站在路边,下意识只顾着逃,着急地往后一跳,失重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夏眠加速朝自己这个方向跑来,急忙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半个身子跟她一样悬在半空,而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后的碎石慢慢地将她下半身吞没。
马菲休息一会儿后朝夏眠走去,面露愧色,感激的话只汇成了简单的一句:“谢谢你啊。”
她转而跟邵义道谢:“也谢谢你。”
邵义眼神淡漠道:“我不是为了救你而来。”
夏眠听见了,心脏失跳,睫毛轻颤。
他宽大的手掌还覆在自己的背上,掌心温热,像一块烙铁。
马菲懊恼:“真的很对不起,当时我太害怕自己掉下去,所以不够冷静,差点……”
“你很幸运,”邵义的声音像淬过冰,他直接打断她说的话,“你差点摔下去,但有人拉住你;夏眠答应过你不会松手,你真的被冲入洪水,她会被你的重量带了下去,为你陪葬。无论哪个角度,你都很幸运。”
他话里的内容不带任何责罚,但任谁都听得出来,他在反讽。
马菲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不知作何回应。
面对生死,谁都是自私的。她当时确实是害怕到极致,把夏眠当做唯一的稻草,山体上有许多凸出的碎石可作为她的踏板,只要她足够冷静,一蹬就可以重新爬上来,但代价或许就是她会把夏眠扯下去……
她曾想过这么做,但敌不过内心的恐惧,浑身使不上任何力气。
比起夏眠的死守承诺,马菲觉得自己卑劣自私地像一个小人。
邵义肯定是看出她当时心中的诡计,眼神锐利,审视着她。
马菲知道自己说多少话都弥补不了自己的缺失,她转身欲走,夏眠拽住她的手。
夏眠依旧喘着气,她说:“你的玉佩,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马菲点头如捣蒜,蹲在她的面前把绳子解下来,放到她的掌心。
玉佩形状是常见的布袋佛,憨态可掬的面孔晶莹剔透,往下渐绿,最浓郁的翠绿聚积在布袋佛象征性的肚量中。整块玉佩雕工精湛,温润细腻,是典型玻璃种翡翠。玉佩的编绳为多股,整体呈棕色,偶有红丝点缀其中,连接着玉佩的是一个复杂的万字节,串着一两颗节珠。
这个编绳是夏眠编织的。编绳多根据佩戴者的五行搭配颜色,师姐谢茵风风火火,红色代表火,所以棕绳会绕着红丝。
夏眠手捧着视若珍宝的玉佩,她声音带着颤抖:“这个玉佩,你是怎么得来的?”
“我偷来的。”马菲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老实地跟你交代吧,我和我朋友刚从云南自驾游来藏区,他在那儿买了一块老坑翡翠,怕被人坑所以去质检所鉴定。当时没人来接待我们,而这块玉佩放一块蜡烛旁边,我就顺手拿走了……”
云南、质检所、玉佩……一切吻合。
夏眠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如死灰。她整个人渐渐出神,很是安静。
邵义在旁边看着,看到夏眠的手不断地抚摸着玉佩,她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宝物,但同时也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马菲小心翼翼:“那不如这块玉佩就送给你吧,这样的话我会比较好受一些……”
许久的沉默后,夏眠终于艰难地说:“好。”
晌午来临,但乌云密布不见日头,世界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风势渐大,裹挟着山谷的水汽,把夏眠的眼睛润湿了。
她缓缓地把玉佩放在自己的心脏边,无形的悲伤***如鲸,朝她袭来。
夏眠佝偻着背,眼泪突然一颗颗地砸下来,深埋于泥土之中。
她找到了师姐的玉佩,但却丢了她的人。
待夏眠抹干眼泪,才意识到邵义坐在她身后,长腿摆在两旁,把她禁.锢在怀里。
她转过头,正见到他在看着自己,目光如炬。
“我……”
邵义用手背抹了一下她脸上的泪痕:“我们去布拉村,买药。”
他声音放缓,与刚才判若两人。
邵义没有过问夏眠任何事情,这种奇怪的默契,让她莫名心安。
夏眠点点头,想站起来,但又跌落回去。
她想起自己的下半身曾被压在乱石之下,幸好决口离滑落的山体较远,砸在双腿的石块不算沉重,不然现在可能站不起来了。
邵义立在她的面前,他身形高大,阴影笼罩着她。
夏眠说:“等会儿吧……”
邵义弯下身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夏眠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径直地走到大切诺基旁,扬了扬下巴:“开一下车门。”
夏眠打开车门,邵义轻轻地把她放***,扣好安全带。
她眼神微微错愕,表情还是寡淡,不过动作出卖了她。夏眠被邵义照顾地云里雾里,害羞到拘谨,整个人安分得像一个小孩。
邵义拍拍座背:“靠后。”
“我身上脏,算了。”
邵义笑她:“那你现在下车。”
“……”
夏眠靠后,窝在位置上。
邵义揉揉她的脑袋:“听话。”
“……我不小了,23岁了。”
“比我小,我28。”
“……”
车缓缓地向西行,暖风吹到夏眠的身上,她慢慢地磕上眼睛。
邵义时不时侧头看她,车速放慢,生怕经过一道道深坎把夏眠摇醒。
她手里还紧攥着玉佩,关于它的来历,邵义已从只言片语中得知。
到了布拉村,邵义把车停到一个藏式民屋下,他绕到夏眠那一侧开了门,她刚好醒了。
夏眠睫毛轻颤,让邵义莫名联想到停在花瓣上的蝴蝶轻轻扇动的翅膀。
这是嘉吉大叔在班戈的暂住地,里面有一位看家的老奶奶。她穿着当地的藏族服饰迎出门,看到两人一身狼狈,着急地围着邵义打转,用藏语跟他说些什么。
邵义不会藏语,但他听得懂,用普通话回答:“路上遇到滑坡了,没什么大事。”
老奶奶露出放心的神情。屋内有一桌子的男人在打牌,见有人进屋,几十双眼睛都在看着,夏眠感到十分不适。
老奶奶把他们带到一楼的一个房间,屋子隔音效果不太好,能听到外面男人打牌的起哄声。房间很小,空气里是干燥樟脑丸的味道。老奶奶翻箱倒柜,找出几件老土的T恤,笑眯眯地递给夏眠。
邵义:“先洗个澡,换干净的衣服。”
老奶奶转头用藏语跟他说话,他转述:“没别的衣服了,她担心你嫌弃。”
夏眠立马跟老奶奶摆手:“不嫌弃不嫌弃。”
她笑眯眯的,又跟邵义嘱托几句之后离开了。
夏眠发觉自己身上黏黏的,她还穿着邵义的外套,黑色衣服上沾满泥土,十分狼狈。
洗澡的地方在房间外,夏眠刚要出去一会儿,又回来了。
“怎么了?”
夏眠抱着衣服,脸上表情寡淡:“洗澡间的门闩坏了,门关不紧。”
“你拿点东西顶住它,比如沐浴露。”
夏眠没说什么,摇摇头。
邵义往门外一看,所谓的洗澡间就是一厕所,不停有男人不打一声招呼便推门而入。
邵义:“你害怕?”
她也不否认:“有点儿。”
“你***洗澡,我在外面守着。”
他拉着她的胳膊走出房间,替她把衣服毛巾都摆好,温水蓄满水桶。
洗澡间本来就很小,邵义一站进来,夏眠只能紧贴着他的胸膛立在原地。她看着他为自己做的一切,心在砰砰地跳。
“还有别的东西没拿吗?”
“没有了。”
邵义低头看她:“贴身衣物要吗?”
夏眠没转过弯来:“什么?”
“我是说……”邵义顿了顿,“******。”
夏眠推他出去,脸色泛红:“不用。”
邵义听到身后“砰”的关门声后,直直地立在门边。
他一边听着哗啦啦的水流声,一边在看手机里别人发给他的讯息,却不自觉地想起夏眠红扑扑的脸。
好像第一次见她脸红,所以这么性子这么寡淡的人,也会害羞的吗?
邵义看到面前的镜子映出自己的身影,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很愉快的样子。
他居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笑了。
邵义掏出烟的时候,夏眠刚好洗完澡出来,一身清爽。
她看见邵义点燃了烟,一刹那火光照亮他五官深刻的脸。烟雾缭绕,带着朦胧的英俊。
他们回到房间,夏眠找出老旧的吹风机,想接电,奈何屋内的插孔太高,她垫脚插不到,想搬来小板凳,但邵义正坐着那上面。
两人大眼瞪小眼,邵义只好站起来帮她插上。
“转过去。”
夏眠伸手:“我自己来,不麻烦你。”
“你麻烦我的还少?”邵义咬着烟,“多这一件事也不多,少这一桩也不少。”
他按下按钮,风声呼呼拂过夏眠的头发,她的心也像是羽毛飘过,痒痒的。
她在这儿用的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闻起来有些劣质刺鼻,但久了之后,空气有一丝甜味。
邵义让她站在小板凳上,顺口一说:“你也太矮了。”
夏眠摸着手里的玉佩:“是你太高。”
“你多高?”
“一米六八。”
“看不出来。”
“……”
夏眠又问:“你呢?”
“没量过,一米八五左右。”
“我觉得不止,一米八八吧。”
邵义觉得她连读三个“ba”的同音字还挺可爱的,故意道:“什么?”
夏眠重复:“我觉得你应该有一米八八吧。”
“嗯,应该是。”他又无声地牵起了嘴角。
吹完头发,邵义给夏眠倒了一杯热水,看着她喝下去之后带她去药店买药。
店里很少有人卖夏眠想要的眼药水,店主要去仓库里取出来。
夏眠一转身,看见邵义掏出一枚硬币,一边站在药店里量身高体重的机器上一边塞硬币***,随后机器大声地报数:“欢迎光临,您的身高是一米□□点六,您的体重是七十五公斤。”
邵义:“我长高了?”
夏眠:“……”
他给她一枚硬币:“你站上去试试。”
她飞快地拒绝:“我不要。”
邵义像拎小鸡一样抓住她的胳膊就把她提上去,顺便塞了硬币。
机器:“欢迎光临,您的身高是一米六七点八,您的体重是五十点五公斤。”
邵义:“你谎报身高。”
夏眠:“……四舍五入不行吗。”
邵义:”这机器不量净身高,你还穿着鞋。”
夏眠:“那你也是穿鞋才有这么高。”
邵义:“减掉鞋我也有一米八八。”
夏眠:“……”
“姑娘,你的药好了。”
夏眠走去柜台拿药,懒得搭理他。
邵义仔细想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幼稚了。
他走到门口,一边抽烟一边等她。抬头望天,天色将晚,才意识到他们这么一折腾,已经快要到了傍晚。
还得在村子里等一等,等嘉吉大叔回来把玉石交给他……
邵义在想着事情,突感腰部一凉,夏眠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掀起了他后背的衣服。
“你干嘛?”
“你背后在渗血。”
夏眠眉头紧锁,她看到他后背触目惊心的伤痕在不停流血,血量不大,但是时间久了血色就渐渐透出深色的毛衣。
她想起他是护着自己逃离崩塌的山体滚在碎石上才受的伤,还有他搬运石头的双手……
夏眠立刻去抓邵义的双手,抱在怀里的中药都掉在地上。
果然,邵义的掌心有干涸的血迹,现在还有划痕渗出细微的血珠。
夏眠心中五味杂粮,她对邵义说:“找村医给你看看。”
他淡然道:“不打紧,吸根烟就好了。”
邵义说完后转身走出药店,他走了老远,也没有见到夏眠跟上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又抹了抹后背,还真的有血,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疼,仿若是小打小闹的伤。
邵义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到夏眠小跑着出来,她怀里抱着一个大袋子。
邵义手里夹着烟,问:“又买了什么?”
“双氧水,跌打药,万花油,云南白药和绷带。”夏眠小心翼翼地推他的手肘,示意他往前走,“我回去给你包扎。”
两人回到房间后,夏眠开了屋里橙黄色的灯,打开瓶瓶罐罐,冲邵义道:“先脱衣服。”
邵义直直地看了她一会儿,她的眼睛像金色的琥珀,澄澈又清亮。
他直视她的眼睛,脱下了身上的毛衣。
夏眠上下扫了他两眼,他的身躯就像希腊雕塑一样,身段笔直,腹肌紧实,屋里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人鱼线深深的线条,没入他的腰部。
夏眠忍住不看了,拿起面前和双氧水绕到他的身后,站在小板凳上给他涂抹。
他伤痕密布,每一道都是狭长状,往外缓慢地渗血。
她心不在焉,以为在他身后看不到之前那般的风光,但这个男人有很好看的背肌,肩膀宽大伟岸,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往哪里放。
他修长的身躯适合被画进画里。
夏眠轻轻地问:“疼吗?”
她的气息洒在邵义的背部,他呼吸一紧,随后回答:“不疼。”
消毒后,夏眠给他涂了止血药。因为背部伤痕太多,用创可贴贴不实际,夏眠拿绷带在他身前绕了几圈给他包扎。
屋内有一个全身镜,邵义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说:“我现在像一个木乃伊。”
夏眠说:“我给你打个蝴蝶结就不像了。”
邵义在她面前笑起来。
“很好笑吗?”
“嗯。”
夏眠也微微一笑,酒窝深深。
她在他的腰部结尾系了一个简单的蝴蝶结,再用剪刀把多余的绷带减掉,指尖微凉,动作很是温柔。
夏眠把药物收好,她通过镜子看到邵义把毛衣重新套上。
夏眠还记得今天自己最无助时听到他沉稳的声音,记得她在空中失重时有一双属于他的援手,记得他把自己抱在怀里,雨水流过他的眼睛、鼻梁、双颊和下巴。
她永远会记得,邵义是奋不顾身去救自己的男人。
无论出于交情、关系,夏眠都不是重要到能让他冒着危险去解救的人,可要不是他及时出现,自己早已命丧黄泉。
夏眠认为,她欠他一条命。
嘉吉大叔回来了,听到老奶奶说邵义在一楼的房间里,推开门正巧见到满桌的纸巾、药物和绷带,空气中是难以消散的云南白药的味儿。
嘉吉大叔问:“你受伤了?”
邵义:“小伤,无碍。”
“这阵仗让我以为你们在里头动手术。”
邵义拍拍安安静静坐在小板凳上的夏眠:“她比较紧张我。”
“……我没有。”
嘉吉大叔的眼睛往两人身上瞟,像极了小两口在外人面前不好意思的模样。
邵义跟夏眠说:“我跟嘉吉大叔谈点事,你在房间里等我。”
“嗯。”
“肚子饿吗?”
“还好。”
“饿了找那个老奶奶要东西吃。”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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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邵义带着嘉吉大叔走出屋内,打开大切诺基的后备箱,几个大布袋静静地躺在里面。
嘉吉大叔打开了其中一个来看,里面全是发光的蜜蜡,剩下的布袋里还有玛瑙和绿松石。他一把抓起来,塞到自己车的后座底下,再把车给锁好。
邵义给嘉吉大叔递去一根烟,两个男人依靠着车抽着烟。
嘉吉大叔再次确认:“你之前打电话跟我说,你找到蓝锥想要的人就是那个小姑娘?”
“对,她是鉴定师。”邵义点了点烟灰,“刚才给你的那批货我找她鉴定过了,她眼睛很尖。”
“眼睛尖不是什么好事,蓝锥最喜欢她这种人了。”
邵义突然不说话。
蓝锥一向贪婪凶狠,他们本只走.私珠宝,货源的质量参差不齐时,便会采取加工的方式,以次充好。后来变本加厉,直接雇佣鉴定师造假,流通于下家的珠宝真假难辨。
因为他们上下其手的做法,近几年蓝锥成为各地警方的眼中钉,是各大珠宝商的肉中刺。
半年前的一次抓捕行动,蓝锥内部近乎一半的鉴定师被警方抓获。他们的珠宝造假计划被迫中断。
蓝锥需要大量鉴定师的补给,邵义猜测,夏眠的师姐谢茵应该还活着,为蓝锥所用。
夏眠一直想的太简单,她认为蓝锥冲着海蓝宝原石和数据而来,实际上他们的贪婪超出她的想象。
一旦夏眠落入蓝锥手中,必成傀儡。
“我今晚启程去安多,那儿的人供你差遣。再给蓝锥多一点时间,引他出来。”
一口烟在喉咙里千回百转,许久之后,邵义才说:“好。”
夏眠呆在班戈的旅馆已经两天了,警方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也就是说还没有章教授他们的消息。
照这样下去,蓝锥的人很快就会带他们去到矿区,那时便生死难保。
校方和家里人担心她的安全,想让她快点回到G市的D大,万万不可落到蓝锥的手里。
飞机票已经替夏眠订好了,现在她只需拿着手上的证件前往纳曲机场,便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担心章教授和师兄的安危,但就算呆在这儿,也无能为力。
此时天光大亮,澄澈的天空一望无际,可以从窗户直接看到不远处夏天还覆着白雪的山峰。
这么好的天气,她却开心不起来。
拿着行李出门时,夏眠经过邵义的房间。暗色的房门紧闭着,她伸出手想敲敲门,但手顿了一会儿还是沉了下去。
邵义的人或许出去了,或许还在沉睡。
夏眠想告诉他自己要即将启程回校,但她还没有留下他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家住哪个城市……
临走前,才发现她对邵义了解甚少。而就在昨天,他还救了自己的命,她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早在之前报完案时,夏眠便说过她要走了,那时那么决绝洒脱,可现在却犹豫徘徊。
夏眠心事重重地办理了退房手续,出了门,正巧见邵义在大切诺基旁抽着烟。
她来到他面前,站定:“我该走了。”
跟上次一模一样的说辞,而这次邵义却没有挽留。
邵义并不惊讶于她的决定,她本就该离开。只可惜她来时热热闹闹,离开时却是孤身一人。
他抽出一根烟,点燃,眯眼看着她:“我带你去机场。”
“不用,”离旅馆不远处就是可以去纳曲机场的客运站,“我去坐班车好了。”
邵义突然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眼前的人儿,伸手就从她的口袋里拿走钱包。夏眠始料不及,踮起脚去夺回来。
他叼着烟,似笑非笑道:“也不防备着点儿?这样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机场?”
夏眠看着自己的钱包在他手里随意地把玩,心里乱的像一团被扯乱的毛线。
她想说因为你是邵义所以自己才没了戒备心,但她说不出口,都要离开了,或许以后再也没有交集,说这一些话只是徒增暧昧外再也没别的用处。
邵义打开她的钱包看,可能是因为线上支付用的多,她身上的现金只有一百块钱。藏区还有电子支付未普及的地方,带点现金会靠谱许多。他当着夏眠的面,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几张人民币塞了***。
邵义把钱包还给她:“注意安全,别被偷了。”
夏眠连忙掏出手机:“我用微信还给你。”
“不用还,”邵义吐出一口烟,指了指自己的脸,“给男人点面子,懂吗?”
她收回手机,声音细如蚊呐:“懂了。”
夏眠刚才突然冒出一个小心思,用微信还他钱就能加他为好友,但很显然邵义并没有这个打算。
他是一个热心肠的人,自己于他而言,只是旅途中帮助过的沧海一粟。
有时候人的感情是不能对等的,夏眠珍视于他,但他未必。
邵义揉揉她的脑袋,道:“再见。”
夏眠一脸沉静,道:“嗯,有缘再见。”
邵义单手插在兜里,脸上也未见波澜。
她把钱包收好,客运站门前刚好停着一班车。
许多藏民排着队走上去,夏眠站在队伍的末端,小小一个。
每个人都有同伴,唯独她孤寂一人,与周围格格不入。邵义立在原地远远地看着她,一口烟又在喉咙中千回百转才吐出。
最终他还是转身走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夏眠静静地坐在车上,失落的情绪不在她脸上显现半分。她有时候太过寡淡,没有人知道她心中所想。
大巴缓缓地开动,随即从邵义身旁略过,他看到的只有车尾,夏眠看到的只有未知的路。
邵义把烟扔到路边碾灭,他打电话给嘉吉大叔:“我把那小姑娘给放走了。”
那边一阵沉默后,道:“你心软了。”
风声静止,湛蓝漫天,阳光缓缓地洒下来,邵义走在阴阳的边界,晦暗不清。
他声音低沉沙哑,散在风里:“对。”
嘉吉大叔没想到他会承认,在此之前是认为他是临时改变策略了,夏眠会对他有另外的利用价值。
邵义也惊诧于自己的肯定,但他知道夏眠要再留在自己的身边,他就会下意识地去保护她,与其让自己再次心软或她会再承受危险,那不如把她放走。
“她去哪儿了?”
“去机场,会回学校。”
“没有她蓝锥还会出现吗?”嘉吉大叔在电话的另一端苦恼地揉鼻梁,“你知道矿区系统里的数据转移需要她和教授的指纹,等他们到达矿区发现整个团队都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们不可能引蓝锥现身!”
邵义单手打开车门坐进车内,“我不可能再陷她于不义。蓝锥手下抓到整个团队的时候,我猜测他已经启程去申扎矿区,他若浪费太多的时间暴露在外就会越危险。”
嘉吉大叔犹豫了许久,邵义听到电话里他来回踱步的声音。
最后他道:“那我信你。可如果蓝锥到矿区发现缺少她的指纹,肯定拼了命挖她出来。”
“那现在更适合放她走,要不是团队里另外一个女学生自称是鉴定师,蓝锥的手下也不会意识到少了一个重要的人。”
“好,”嘉吉大叔应承下来,“来安多找我,我们的部署还需要进一步的确定。”
邵义挂了电话,发动引擎后离去。
去机场的班车缓缓地行驶在山路上,陡峭、颠簸。行李和人挤在一块,让车内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儿,闷热难耐。
夏眠一脸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阳光灿烂地让她微眯着眼睛。坐在她前面的小女孩频频回头,高原红的脸蛋衬得她眼睛明亮,带着好奇。
这个大姐姐好漂亮好白,一眼望过去就感觉清凉多了。
夏眠斜眸看了她一下,别过去,一会儿再转过来时,还见到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
“……”
她表情淡然,看不出情绪,但她回看了小女孩,小女孩开心地扭头坐正,咯咯笑了几声。
小女孩的笑声让夏眠想起了谢茵,她笑起来的声音很奇特,像卡通人物一样会发出“咯咯”声。谢茵曾经跟夏眠抱怨这种笑声会不会显得自己不淑女,但她总是一边担忧又一边肆无忌惮地继续咯咯笑。
夏眠低头看挂在自己脖颈上的玉佩,温润细腻,心中随着它的温度渐渐微凉。
她还记得每天向自己报告新鲜事的谢茵突然在出事那一天变得杳无音讯,她在实验室内询问教授,他欲言又止。校方把研究生外出实习却卷入刑事案件的事情压下来,可谢茵妈妈来到学校里讨说法,夏眠才知道她失踪了。
谢茵失踪那几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夏眠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她尝试联系谢茵实习的质检所询问情况,但为了造成不必要的恐慌,质检所不会向外透露风声,监控也只会给警方查看。
夏眠每天能做的只是等消息、等未知的结果。她一向不把心思显露在脸上,没有人知道她惶惶不可终日。夏眠的手机一接收到信息就立马查看,但最终她等来的,只是一块已经失去主人的玉佩。
这一次团队的遇害,她见证经过清楚原委,但又只能在报了警之后回到学校里一筹莫展。
很多时候的无奈,都是因为自己的无能。可夏眠承认,她确实做不了什么。
班车逐渐驶向301省道,路面比山路平坦,偶尔只因小碎石而颠簸。放眼望去天地广袤,没有雪山和草地,只有最简单的蓝天和黄土,偶有一星半点的绿点缀其中,铁路横穿其间,像是天地的分割线。
夏眠把食指按在窗户上,铁路从她指尖穿过,向前绵延而去。过了不久她放下了手,车窗留下了她指纹的印子。
她碾了碾自己的手指,恍惚中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自己留下来或许还有点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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