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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起白月光(姬亥殷却暄)完整章节完结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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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亥殷却暄小说《金屋藏起白月光》特别推荐,金屋藏起白月光全文免费阅读讲述了:后来虞降幼她哥发达了,她趁着夜黑风高收拾上小包袱就往娘家跑,被慕容澹一把抓回来。虞降幼一本正经十分严肃:“是我对不住你,始乱终弃,我给你张银票,就当是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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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亥殷却暄小说《金屋藏起白月光》特别推荐,金屋藏起白月光全文免费阅读讲述了:后来虞降幼她哥发达了,她趁着夜黑风高收拾上小包袱就往娘家跑,被慕容澹一把抓回来。虞降幼一本正经十分严肃:“是我对不住你,始乱终弃,我给你张银票,就当是补偿了。”

姬亥殷却暄小说简介

南梁王慕容澹立志要成为古今第一权臣,权倾朝野撼动皇位的那种!视***柔弱的女子为成功路上的绊脚石,权倾朝野道路上的英雄冢,他就算死,打一辈子光棍都不会娶那种女人!
虞家的三娘子虞降幼就是被慕容澹列为绊脚石的那一类姑娘,生在安稳长在安稳的娇花,***靡丽,所以自打进府就遭到慕容澹嫌弃。
后来虞降幼她哥发达了,她趁着夜黑风高收拾上小包袱就往娘家跑,被慕容澹一把抓回来。
虞降幼一本正经十分严肃:“是我对不住你,始乱终弃,我给你张银票,就当是补偿了。”
慕容澹咬牙切齿低头:“孤错了!小祖宗,你回来行不行?”
能吃且且好养活女主vs心狠手辣野心勃勃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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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繁琐的礼节折腾下来,天已经黑了,女官呈了放有合卺酒的托盘来,满脸喜气的递在二人面前。
殷却暄被满眼的大红色花了眼,本就看不清,现下几次都摸不准酒樽,不免有些尴尬和着急,但越是着急,就越是看不准那酒樽在哪儿,最后反倒急得满头大汗。
殷却暄脸色发白,手不住的颤抖,手心沁出了冷汗,强忍着不让自己无助的掉下眼泪来。
四下的宫人交换了眼神,其中的轻视和嘲弄不言而喻。
殷却暄这个人实则娇气的很,又好面子,这种情况实打实让她觉得难堪窘迫。
姬亥目光流转在宫人们脸上扫了一瞬,分明平静的眼神却让她们不由得惊骇,即刻便恭谨的埋下头,但那目光的冰冷似乎还钉在她们身上久久不散。
殷却暄正焦急着,忽然有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冰凉的手背上,将合卺酒放在她的掌心,又环包住她的手。
“别紧张。”姬亥又握了握她纤细冰凉的手,声音缓缓,带了安抚。
殷却暄窘迫的心一瞬间就平定下来,又觉得奇怪,她本该是惧怕姬亥的,但此刻被他一握,却莫名的安心。
女官扶着殷却暄去沐浴更衣。
姬亥自小受磋磨惯了,对外人也警惕,没有受人服侍的习惯。
“出去。”他轻声吩咐了寝殿内旁的女官内侍,待众人皆退去后,双手不慌不忙的搭上腰封,宽衣解带,十分利落。
复又端正的坐在榻上,目光深深的瞧着被重重帷幔阻隔出的专用于沐浴的宫室。
待二人都沐浴过后,相对而坐在宽大的喜床上。
殷却暄呼吸凝滞了几分,身体僵硬,不着痕迹的揪着大红色亵衣一角。
姬亥见她呼吸急促,脸胀得通红,险些就要把自己憋死,遂下床去,将红烛掐灭了大半。昏暗的环境能使人放松,殷却暄的紧张情绪登时平定不少。
只是转念一想,汗毛竖了一身。
‘新婚之夜的红烛是要燃一夜的,代表一生一世白头偕老,现在姬亥把烛火都压了,他估摸着是没打算让她当一辈子皇后……’
姬亥在殿内绕了一圈又坐回床上去,他从来不信这些迷信的说法,不管怎样,他必定是要和殷却暄白头偕老的。
殷却暄呼吸都近乎停滞,脑袋浆糊一样粘稠,狠狠抓了抓手心,清醒了几分。
姬亥现在必定是不会对她怎样的,她安静本分,该少的一样都不会少……
姬亥不动声色的在衣角蹭了蹭手心沁出的汗,不敢教殷却暄瞧见,抬手去摸了摸她的漆黑顺滑的头发。
殷却暄不懂他什么意思,只好冲他扬起笑来,只是笑容格外僵硬。
“别怕,我会对你好的……”
姬亥声音浅浅的,继而俯身贴近殷却暄的脸。他的呼吸带着盐竹的气息和墨香,却灼热的殷却暄脸上一层一层染上红色。
姬亥今日这是第几次对她说“别怕”了?
殷却暄一面思绪飘忽的想着,一面手不自觉的抓上身下的锦褥。
她身上一凉
衣服被解开了……
‘她是姬亥明媒正娶的皇后,这样那样也是应该的。’殷却暄羞耻的闭上眼睛,她虽然看不清,闭上眼睛和没闭差不了多少,但聊胜于无啊!
硕果仅存的几支红烛摇曳生光,直燃到天亮方才结束自己的使命,噗嗤一声灭掉,只剩下碳色的灯芯躺在蜡油里。
满目都是晃眼的红,殷却暄浑身上下只剩下睁眼的力气,裹着被褥仰躺在床上,露出一角的脖颈上散落着青紫的吮痕。
她没想到这种事情这么疼,又这么累,一晚下来近乎去了她半条命。姬亥身上硬邦邦的,怎么都推不动,她哭喊也不得他心软放过。
这样辛苦的事儿,姬亥怎么就热衷呢?一大早还能神清气爽的去上朝!
殷却暄对姬亥的身体组成保持质疑,兴许姬亥是铁打的?跟她血肉之躯不同?
辛幼娘领着宫人鱼贯而入,小心翼翼的将殷却暄扶起来倚靠在软枕上。
即便动作再小心,殷却暄还是疼得眼泪汪汪,下意识抓住辛幼娘的袖摆:“幼娘,腰……腰要断了……”
她声音不敢大了,怕再引来旁人嗤笑。昨晚第一次很快就结束了,她以为不用再遭罪了,谁知道一次又一次,天亮了还没完,后来她昏了过去,意识模糊什么都记不得了。
辛幼娘小心翼翼的揭开被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陛下瞧着瘦瘦弱弱的,这么能折腾?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浑身竟没一块儿好皮!嫩豆腐一样的肌肤本就不禁碰,怎么能这么不节制?
怨不得昨晚喊得那么厉害呢。
殷却暄闻见一股清凉的药膏味儿,皱着眉头问道:“幼娘昨晚给我上药了?”
“没呢,昨夜除了您和陛下,就没旁人进来过了……”辛幼娘自是也闻见了,斟酌着细声解释,只是声音却越来越小。
没旁人进来,那这药是陛下给满满上的?
殷却暄惊骇之余,下意识摸了摸额头,睡梦中迷迷糊糊好似有温软的触感贴在额头上。
姬亥有那么体贴?
“现在什么时辰了?”殷却暄无力的掐了掐眉心。
“辰时了。”
殷却暄懊恼的拍了拍头,又带了几分慌乱,欲要起身:“该去给太后请安的,我起晚了。”
听说姜太后不是个善茬,性子娇纵跋扈,不能轻易得罪。她初入宫闱,根基不深,又无人庇佑,是万万不能得罪太后的。
“怎么不早早叫我起来,现在该迟了!”她嘴里一边抱怨,一边皱眉忍痛掀开被褥。
辛幼娘将她按了回去:“陛下临走吩咐说不必去了……”
不待她说完,殷却暄又出言打断:“说不去就能不去了?”回头得罪人的可是她!
辛幼娘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继续道:“本来仆下也觉得忐忑,后来隆寿宫半个时辰前让人来传话,太后身子不适,不必前去请安。”
她左右看了看侍奉的宫人,有些话还是咽了回去,打算私下去说。
“我晓得了,这就起!”殷却暄痛快的起身。她也知道她即是皇后,又无权无势,合该谨小慎微,步步谨慎……
“既然不用去请安,再躺会儿罢,昨夜也是累着了……”辛幼娘心疼这个自小带大的姑娘,温言相劝。
她清楚殷却暄的性子,最娇气不过了,丁点儿的苦都吃不了。就连当初被送来皇宫做质子,也半点儿的不顺心都没有,因着宣王权大势大,宫里人等闲也不敢得罪。
后来即便宣王薨了,失了靠山,太王妃护着,也没让小姑娘吃多大的苦头,一样捧在掌心里娇惯。
“累着”这个词信息量过大,殷却暄脸一下子就腾地红了起来,她挥手结结巴巴的反驳:“还……还可……不…不能晚起了,再让人看了笑话。”
她可是立志要当一名贤良淑德,丁点儿错都挑不出的贤德勤奋好皇后!
辛幼娘心里细细密密的窜上心疼,原来是怕人家说她赖床,再看轻了她:“那就听您的。”
说罢转头肃声吩咐宫人:“伺候皇后娘娘沐浴更衣。”
殷却暄头一次听皇后娘娘这几个字眼,不由得眉心一跳,别样陌生。
上前侍奉的宫女个个面嫩,只一见皇后纤细雪白的身体上痕迹斑驳,凝白纤细的腰肢上印着青紫的指印,可见行事***,脸就红了个彻底,眼都不敢抬,好在训练有素,动作依旧麻利。
但是皇后生的是真好看啊!她长这么大宫里贵人见过不知凡几,就没见这样***的。皮肤也嫩滑的如凝脂!小宫女忍不住又抬眼看了几眼。
殷却暄眼睛不好,也瞧不见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斑驳,更谈不上为此羞涩,只是觉得腰疼,断了一样的疼,身下也疼。
姬亥可能是个牲口……
殷却暄蹙眉不禁在心里埋怨。
殷却暄泡在温热的水中,四面白色大理石砌成的浴池在雾气中显得愈发朦胧,四面龙头含着明珠,散发莹莹光辉。
“老奴凤和宫外管事嬷嬷正则,给皇后娘娘请安。”来人跪地请安,声音温和有力,却上了几分年纪,不乏苍老,殷却暄看不清她的模样,只觉得该是个有手段又不会过于狠厉的人。
这是宫里安排给她的外总管,负责后宫政务,内管事则是辛幼娘,只负责殷却暄的起居日常。
只是正则这名讳实在不像个女子,也不知是有什么典故。
殷却暄眉眼舒朗开,让她平身,虽然幼娘和皎皎她们和自己最亲近,但深宫关系混乱错杂,如老树盘根,还是需要宫里人的指点。况且人多,人际关系牵扯起来也负责,她毫无人脉,也要借助凤和宫的女官宦臣。
“嬷嬷,本宫今日是先召见六尚与各司管事,还是先召见妃嫔?”皇后她还是第一次做,从传旨到大婚时间又仓促,有好些东西来不及洗细了解。
“按理今日娘娘是该接受六宫朝拜,但后宫并无妃嫔,六尚明日才有资格前来拜会皇后娘娘,所以娘娘今日可得清闲清闲了。”正则温和且恭谨的回应,让殷却暄好感倍增。
殷却暄为今日可以歇息深感轻松外,也有些意外,掐指一算,陛下姬亥今年该十九了,就是有几个三四岁的皇子皇女都应该,怎么能一个妃嫔也没有?瞧着昨夜生猛劲儿也不是个有隐疾的。
但她也不好多问,只是又迂回不死心问道:“那陛下亲近的侍寝女官,贴身宫女可要见见?”
“陛下不兴这个,又崇尚节俭,周身只有大总管江从与几个宦臣侍奉。”
殷却暄轻轻的敲了敲脑袋,姬亥还挺守身如玉,但是这大概就意味着,像昨夜那么遭罪的事儿,未来不短一段时间没人替她分担,甚至可以说她得夜夜遭罪……
她又摸了摸身后大理石砌成的浴池,面积似乎还挺大,好像镶嵌了不少宝石,还是用夜明珠照明的。姬亥崇尚节俭……
皎皎见她揉额头,以为她头疼,连忙挽袖替殷却暄悉心揉着太阳***。
殷却暄回想正则的话,原本不疼的脑袋,竟是开始隐隐作痛,她抬手指了指鬓角:“皎皎,按按这儿……”
正则无不担忧的瞧着***虚弱的皇后,还带着昨夜新承恩宠的***欲滴,像是朵被浇灌了的花儿,单是气色不怎么好:“娘娘,奴去派人请太医来罢?”
殷却暄连忙摆手,想了个理由拒绝:“嬷嬷去忙罢,昨夜不过未曾睡好。”
她就是愁的,没什么,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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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却暄沐浴后,先是换了轻便的杏色立领斜襟长衫,下身同色马面裙,外罩了件对襟披风。半干的头发拢起散在肩上,衬得温婉清丽,如枝头上水灵初绽的栀子花一般。
辛幼娘细细打量,嫁人后果真与在闺中不同,更多了几分清媚动人。
“娘娘,可要传膳时候不早了。”殿外有主膳女官倾身问道,只是貌似貌似不大恭谨。
满宫上下都知道皇后是个瞎眼的姑娘,年纪轻家世颓败,只单有副好相貌,甚好拿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撵下皇后之位。
所以他们这些人即便得了江从的指示,要好生侍奉,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不将殷却暄看得多重要。
“陛下早时走的时候用过早膳了?”殷却暄反问,姬亥早上走得早,她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
“没呢,陛下说,若是娘娘起了,让您自己先用膳。只是娘娘若是单独用膳……”女官捏着嗓子欲言又止,其中深意不言而喻,殷却暄只能模糊看见女官头上微微摇晃的珠串在阳光下闪着流水一般的光。
“不了,等陛下回来一起罢。”殷却暄即便听得出女官说话阴阳怪气,也因为心虚没心思往深里追究指责。
早上姬亥走得早,动作也轻,她睡得迷迷糊糊,云里雾里的。没尽到职责去侍奉姬亥起身就算了,还继续睡过去了,恐怕在姬亥看起来她这个皇后实在没有体统。
若是再不等他用膳……
殷却暄打了个冷战,她这个没权没势的皇后再三引得他不满,日子恐怕会不好过,所以还是乖巧一些。
“那端些点心来垫垫罢,下朝还要好一会儿呢。”辛幼娘皱眉冲着那女官吩咐。
女官顿了顿,脸色有些不霁的退了下去。殷却暄看不见,辛幼娘和皎皎却将女官的面色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只念着初入宫闱,不好擅自发作。
即便只有殷却暄一个人,宽阔的圆桌上还是被一叠叠精巧的点心糕脯摆的满满登登,辛幼娘打眼扫了过去,粗略有二三十样。
雪花酥方、一窝丝方、薄荷切片方、山楂糕、酸杏***酪、□□茶、玫瑰火饼、八珍糕、水明角儿等,并着各色果脯,样数都齐全了,单是不见凤梨制品,心里咂舌。
当真是赶巧儿,主子最厌烦的就是凤梨了,恰好桌上又都是主子平常爱吃的。
皎皎见桌上有银耳雪梨红枣羹,当即惊喜的捧在殷却暄面前:“娘娘用些雪梨润嗓子。”
殷却暄不自在的咳了咳,脸红了又白,嗓子是有些哑,因为昨晚……
却也没说什么,只接过来******的吃着。
身上的酸痛缓解了许多,脑子也不似方才的粘稠,开始活动起来了。
姜太后不让她过去请安,也不送礼来,应当也是对她这个儿媳妇不满,故意推辞不见,也不给脸面罢了。
她心里啧了一声,嘴里的雪梨羹都不甜了。
太后算是她顶头婆婆,皇帝是她亲丈夫,一个不喜欢她,一个另怀心思。而且估计两个人关系也好不到哪儿去,回头她顶着皇后的身份夹在二人中间,日子想想就知道不好过。
不过还是走一步算一步罢,她不做这个皇后,殷家就要彻彻底底被人遗忘了,想要翻身更是难上加难。
“幼娘,有红糖饼没有?”她侧身低声去问,神色严肃,外人看来她好像在说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辛幼娘不见对此见怪不怪,夹了一块儿给她。
却只听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请安声。
“陛下万安……”
“……”
殷却暄慌乱的擦了擦嘴角的碎屑,手忙角落的起身,不料被圆凳绊了一个踉跄,反倒有些狼狈。
辛幼娘眼疾手快的上前将她搀扶着。
姬亥一身朝服走了过来。
殷却暄只见着一模糊人影迎面过来,见众人都俯身请安,忙得也跟着屈膝,语气尽量温柔。
“陛下万安。”
周围人不由得倒吸冷气,主膳女官却不由得扬起得意的笑来。
姬亥上前牵起她的手,让她向右侧转了半度。
殷却暄羞窘的恨不得掐死自己,她眼睛看不清,行礼错了方向……
姬亥听起来心情十分的好,也不为难她,轻笑一声,拉着她落座,声音依旧舒朗:“不必多礼,坐着就是。”
殷却暄眨了眨眼睛,强行将方才尴尬的一幕抛之脑后,全当作不曾发生,不自在的将手抽出来。
趁着姬亥心情不算坏,预备先发制人,提前负荆请罪。就算他现在不计较哪天翻旧账想起来再同她计较。
她低下头,狠了狠心,打算把面子都扔在地上,状似羞赧的搅了搅手指,拖着绵长的腔调道:“陛下~”
新婚的妻子语气黏糊些应没错!殷却暄给自己鼓了鼓劲儿。
姬亥不用她做别的,就这般拿腔拿调的跟他说几句话,他身子就酥软一半了,恨不得掏心掏肺。
只是理智尚存,心里再怎么***动,他也只是微微笑着,不置一词,看小姑娘想要说些什么。
姬亥回想起她早年在皇宫住着的时候,从不改娇气的性子,却也没跟任何人这样撒过娇,这样想想,竟是觉得浑身舒畅。
“陛下,臣妾早上实在不应该起晚……”
殷却暄貌似自责,微微咬着唇,***的不像话,好像下一刻就能哭出来。所以我都知错了,您就别责罚我了呗。
殷却暄心里小算盘打的啪啪响,姬亥一向以宽和示人,只要她姿态放得够低,只要姬亥还想维持他宽容的形象,这件事儿多半就轻轻揭过了。
姬亥到底绷不住,明知道她是在演戏,心还是疼的一揪一揪的,抬手揉了揉她半干的发:“满满为什么要觉得对不起?多睡儿会是应该的,是我起早了。”
殷却暄被他触碰,下意识的有些躲闪,随后意识到这样不妥,继而装作若无其事。
主膳女官险些站不住脚,陛下竟然在皇后面前自称“我”?还把责任自己都揽过去了?明明不起身伺候陛下更衣就是皇后的错,凭什么陛下还说是因为自己起太早了?
江从面无表情,实则心中波涛汹涌,陛下平常对外虽然一向是好说话,老好人的形象,但这对着皇后娘娘不仅是好说话了,完全就是没原则嘛!
今早起床上朝时候他可知道,陛下蹑手蹑脚跟做贼一样,生怕吵醒了皇后。
皇后迷迷糊糊倒是醒了,人家陛下赶忙又把人抱在怀里拍拍后背亲亲额头把皇后又哄睡着了。看得他这个阉人牙都酸倒一片。
哦呦,真是没法想象到陛下威胁华阴公主的时候好不威风呢!
殷却暄听姬亥这一席话听得牙酸,但还是笑得跟掺了蜜一样甜。姬亥这反应大抵还是愿意和她对外表演鹣鲽情深,帝后和睦的。如果这样就再好不过了,她至少会过得舒坦些。
姬亥也知道殷却暄对他没什么感情,一切不过逢场作戏,那他也甘之如饴。
他不欲让满满回想起当年在大梁皇宫的一切,因为那个时候的自己实在过于不堪和卑微,他想一切重新开始,即便满满对他心有芥蒂,但就算是块儿冰,他也能捂热了。
满满以前说喜欢温柔善良又宽容的翩翩公子,他现在已经努力成为了,不,是伪装成了这样的人,只要他扮演的天衣无缝,满满早晚有一日会爱上他。
无论是真的他,还是假的他,只要满满心里有,他就满足了。当真是卑微又怯懦的爱。
“满满,多吃些……”姬亥抬腕,又夹了块儿糖醋排骨在殷却暄碟子里,满眼殷切的看着她。
侍膳女官尴尬的站在一旁,毫无用武之地,心里暗暗埋怨,布菜这种事儿该是她做的!
殷却暄脸上的假笑自打姬亥进门就没下去过,现在脸都快要僵***,胃也被早前的点心填满了,实在是难消帝王恩。
“陛下也吃……”她礼尚往来夹了片不知道什么东西放在姬亥的碟子里,至于什么东西,她也看不大清。
姬亥满心欢喜的迎着江从惊骇的眼神将红椒吃了。
江从心中反复默念’色令智昏,色令智昏………红椒这东西摆盘就图个好看,哪有人会吃这个?‘
但总有人不识趣。
“皇后娘娘,您将装饰用的红椒夹给陛下了!!”主膳女官说得义正言辞,好似殷却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殷却暄被她吓得手一抖,筷子险些掉了,脸色发白,姬亥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吧?装饰用的红椒?但她真没认出来……
她现在在姬亥手下讨生活,简直草木皆兵。
“朕何时说过朕不喜什么?朕就喜欢吃这个,擅自揣摩上意,江从,把人带出去罢。”姬亥握住殷却暄有些冰凉的手,低声道,难得的说了重话。
殷却暄的手被他握住,觉得有些不自在。
主膳女官立刻被堵了嘴拖下去,殿内安静的有些过分。姬亥这一出杀鸡儆猴果然好用,至少所有人都知道皇后即便身患眼疾,无所依傍,但依旧有皇上亲自撑腰。
姬亥见殷却暄吓得不轻,心里刺刺的,他放在心上万分珍重的人,不该是这样小心谨慎。她该如以往一样,哭笑由心,娇气的不可一世。
“满满,一会儿太医来给你看看眼睛好不好?”姬亥小心翼翼的问道,怕再戳了她的伤口。满满面子薄,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在意自己眼睛的,他不想让满满因此而自卑。
殷却暄抿唇,深色凝重的缓缓点头。果然,姬亥还是在意自己因为眼睛不好,把红椒错夹给他吃的事儿,所以找太医来给她看眼睛了。
姜太后又将新换的玉器砸了一地,专照着坚硬的金镶大理石地砖上砸,上好的羊脂玉在地砖上乒乓作响,四分五裂,她听着这声音,看着地上的碎片,心中才稍有快感,怒气也散了不少。
姜太后这个人没别的什么爱好,除了美貌,就爱奢靡,专喜欢听玉碎之声,还要上好的玉碎在地上才悦耳,这一身臭毛病说到底还是先帝惯出来的。
“哀家让她不来请安她就真不来了!放肆!”姜太后殷红的唇一张一合优雅骂着,又朝着地上摔了个玉净瓶,连带着将手里握着的碧玺珠串不小心一并扔了出去。
她虽嘴上传话让新皇后不用来请安,但你怎么着懂事一点儿也该来她门前给她磕个头!当真气煞她了!
“就说哀家身子又爽利了,让皇后过来请安!”姜太后心里恼得慌,干脆又拔了手上的缠枝并蒂莲纹紫金镯扔在地上,上头的玉珠摔得四分五裂,她又稍稍痛快了些。
伺候的人对姜太后反复无常的性格见怪不怪,若是一日不将宫里上下折腾的人仰马翻,姜太后就不是姜太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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