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初春谢宴小说《心头好》是由作者王三九所著,心头好初春谢宴小说全文免费阅读讲述了:初春是个哑巴。从学生时代开始,她像只小尾巴似的,跟在和她订娃娃亲的谢家少爷谢宴身后。
初春谢宴小说简介
雨天给他送伞,热天给他送水。
帮他做过的坏事背锅,替他跑腿送信。
曾用自己单薄的身子,背腿部受伤的他去医务室,一路磕磕绊绊。
竭尽千般好,却换来他一句“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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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校庆活动,朝阳学校放学时间比其他学校要早。
初春和路遥早早坐上公交车。
隔一条柏油路道,公交车和一辆迈巴赫擦肩而过。
“那好像是谢宴的车……”
正外头看窗外风景的路遥呢喃一句,目光试着追随,结果只看到车***。
初春闻声再看时,什么都没有。
她笑着比划:【你看错了吧。】
路遥不太确定:“应该没吧,他的车还是很好认的。”
初春抿唇,【他不会来这里的。】
就算来,可能只是路过朝阳路罢了。
路遥听力不好,眼睛还是很尖的,谢宴那款车型在安城并不多见,她不应当认错。
“你得往好的方面去想,说不定他是来接你放学的呢?”路遥本来满怀希冀,转而想到她们还在公交车上,也只能像这样错过。
初春犹豫。
她和谢宴的关系,远没有这么亲密。
路遥始终觉得可疑,“话说回来,你们两现在到底发展得怎么样了。”
想到那晚他们发生的事情,初春答:【挺好的。】
“啊?”路遥满是惊讶,“他认同你这个未婚妻了吗?”
初春点头。
既然两家都吃了饭商讨联姻,应该是认同的吧。
只是……他们目前的关系来看,并不像恋爱中的情侣。
毕竟是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不会像正常的男女朋友那样,吃饭看电影,你情我侬,能收到他发来的信息,初春不奢求其他的,能和他在一起就很开心。
在外住太久,初母给初春打了个电话,让她回家看看。
算下来,初春已经有两星期没回家。
这期间,当妈的时不时问她,零花钱够不够花。
初春不怎么爱花钱,家里每个月给的生活费,往往会剩很多。
初春抽空回了趟家,而这天,听说女儿要回来,初父难得地从公司早退,亲自去厨房,要给宝贝闺女做他拿手菜。
男人在厨房里忙活,女人则在客厅看电视,唠家常。
初母对这种状态十分满足。
她生来就是娇小姐,而后嫁给初父,成为贵太太,生活一直都很圆满,没什么烦恼,良好心态让她看起来十分减龄,皮肤状态依然像是二三十岁的状态,脸上几乎没有皱纹。
“你爸最近可想你了,隔三差五念叨,担心你在外面吃不好。”初母搂着女儿,笑眯眯地告状,“还不让我打电话,说要给你在外面多锻炼自己。”
初春跟着乐起来,回头去看穿梭在厨房和餐厅之间的父亲,感慨着,还是家里好。
“在学校实习得怎么样?有没有不开心的事?”初母问道。
【没有。】初春摇头,【都挺好的。】
“谢宴最近有找你吗?”初母问,“上次我们家还和他家联系来着,打算让你们两的婚事尽早定下来。”
【不急。】
“怎么不急了?”初母状似认真,“他家少爷多抢手,踏上门的女孩那么多,你要是不早点把他拿下,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抢走的话……初春垂眸,眼神暗淡。
初母敏锐得很,察觉到之后,轻咳了声:“抢走也没关系,我们家小初春这么漂亮,多的是男孩子喜欢。”
漂亮是漂亮,只是……她是个哑巴。
应该很少有家庭接受她这样的残疾人吧。
普通人都不接受,谢宴不喜欢她也很正常。
这时,初父从厨房出来,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插一句,“那当然,我女儿是最棒的。”
初母顺势看了眼厨房:“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你和女儿好好看电视吧。”
“可是我想……”
初母的话还没说完,初父已经回到厨房,“老婆大人你还是歇着吧。”
那步伐,溜得老快。
初春幽幽地叹息,看来,妈妈仍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厨艺有多差劲。
初母曾经很想让女儿“因为想念妈妈的菜所以常回来看看”,于是专门报了烹饪班,结果气走两名老师,还有一名,不小心被热油烫过,拿了赔偿金后,再也不敢教初母。而初父担心初母受伤,禁止她进厨房。
电视没看多久,初春突然听见手机铃声。
既不是她的,也不是初母的,而是从衣架那边传来。
可能是父亲的。
初母专注于电视里的内容,并没有听见。
初春知道父亲回家较早,可能公司还有没处理完的事情,这时候的电话应该很重要,她带小跑过去,拿起衣服里的手机。
是初父秘书打来的电话。
初春拿起手机时,大拇指无意中按到接听键。
那端,传来秘书的汇报声。
“初总,今天我去接大小姐的时候,她说她想要两百万买辆车……”
初春惊得手机差点掉落在地。
大小姐?
她怎么不知道她想买车。
“乖女儿,吃饭咯。”
餐厅那边,传来初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和蔼。
初春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不动声色把通话挂断,再把记录删除,然后把手机重新放回原位。
表面如此,她的内心是不安且烦躁的。
秘书所说的大小姐,会不会是亲戚家的?
不对,如果是亲戚的话,哪会那样狮子大张口。
只有一个可能。
是私-生女。
年纪可能和她差不多大。
初父做了一桌的菜,解围裙的时候,额头密着细汗,见此,初母体贴地帮他擦拭。
两人依偎在一起,灯光昏黄,桌边冒着熟稔饭香,和谐温馨。
在接到那通电话之前,初春就是这么想的,她的家庭,如此幸福美满。
虽然她身体残缺,但母亲始终没有再生第二个孩子,因为只想一心一意照顾一个女儿。
可是,现在莫名其妙冒出一个。
初春怎么也想不到,爱妻爱女的父亲,还有另一副面孔。
他明明,那么疼爱她们啊。
不确定事情真假,初春不敢告诉母亲,想要先查清楚。
初父察觉到女儿的异样,笑问:“初春怎么了?爸爸做的菜不合口味吗?”
初春摇头,勉强撑起一抹笑,用筷子夹起一大块,否认:【没有,我很爱吃。】
饭罢,初春看着初父初母恩爱说笑的情景,大脑仍然一团乱。
这时,路遥打来电话。
路遥约初春去十三日会所抓人。
“我该怎么办,有人说卫准又去泡妞。”
“他现在电话打不通,早知道我就不该找他吵架,给他自由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男人真不是东西。”
“你能陪我一起去找人吗,不然我晚上睡不着觉。”
初春说不了话,只能静心听着。
能感知到路遥的紧张心情,不然,怎么会情急得打电话呢。
见女儿要走,初母关切问:“这么晚了还出去吗?”
【朋友有事,我可能要晚点才能回来。】初春比划,若无其事地表示,【你和爸早点睡,不要等我。】
初春打车过去的,来得磕磕绊绊,还被人拦在会所前,只好出示会员卡。
她不会喝酒,也不会唱跳娱乐,所以很少来这儿,卡是谢宴随手给的,没想到挺有用,迎宾服务生态度立马恭敬,还给她带路。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日式熏香,初春脚踩簇绒地毯,步伐不快,来到电梯处,根据路遥提供的信息,去了一个楼层。
不同于楼下的奢华,这里味大,烟香酒香女人香,人还没过去,沸反盈天的画面在脑海里呼之欲出。
路遥的话在初春脑海里回荡——“我们挨个挨个找,不要错过任意一间,卫准粘上毛比猴还精,没准故意防我,订的普通包间。”
路遥只打听说卫准在一个这里的包间,里面人不少,但不知道在哪个。
初春试着找了那么两间。
打扰到别人,又无法说抱歉,她有些愧疚,索性去了最大的那间碰运气。
推开门,香雾缭绕,衣香鬓影。
初春委实吓了一跳。
草草扫视一圈,没看见卫准,倒是看见棋牌桌做东位置的谢宴。
“哟呵。”靠近门口的花衬衫青年怪叫一声,“这是哪家的妹妹,迷路了吗。”
初春颔首了下,怪不好意思的。
“别走啊。”花衬衫撇开怀里的女人,站起来,“我听说宴哥有个哑巴未婚妻,是不会就是你吧?来找宴哥的吗?”
初春摇头,她不是来找他的。
那人却不管三七二十一,朝里头喊:“宴哥,你的小未婚妻来找你了。”
“我说我刚才给他倒茶,他咋不要了呢,原来家里有人管了。”一个穿琵琶襟旗袍的女人挽起红唇,笑道,“不过,怎么都想不到宴哥的未婚妻居然是个哑巴。”
这里包间还算好的,至少女人衣服穿得板板正正,看起来只是帮忙倒茶捶背的。
跃过几个人,初春看见谢宴依然正襟危坐,不为所动。
有个哑巴未婚妻,对男人来说应该挺丢面子的吧。
初春满脑子都在想这个,甚至忘记自己被嘲笑的处境。。
“宴哥在忙呢,小哑巴你要不等等?”花衬衫挑眼,不无戏谑,“你真的不会说话吗?”
初春咬唇,脚步往后退。
“不会说话可真可惜呢。”旗袍女惋惜感叹,“男人们都喜欢叫得好听的女人,要是跟条死鱼一样……啊——”
话还没说完,她的小腿突然传来钻心的痛。
紧接着,男人沉冷的嗓音响起。
“说完了吗?”
地面上,是一颗刚刚滚落的湖蓝水晶骰子,和实木桌腿碰撞发出清脆的动静。
速度太快,旁人后知后觉意识到,谢二公子随手用一颗骰子,让那旗袍女闭上多余的嘴。
谢宴坐在东位,姿态随意,衫袖半卷,眼神平静似水,却高深莫测,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随着男人的音落,包间气氛愈发阴沉。
有人给挑事的那对男女使眼色:还不赶紧滚?
“对不起,宴哥——”花衬衫脑子灵光,连滚带爬地出去的同时,不忘拉着那个共患难的旗袍女一块儿滚。
他们到底识趣,知道自己提前滚出去,比留下来被收拾的下场好很多,这圈子里没什么规矩,但要是惹到厉害人物,不小心踩到雷,那就半点情面都没有。
没有管他人的目光,谢宴起身,走到初春跟前,拉过她的腕,带她先出去。
男人大手温热,掌心覆着薄茧,握在手里,很有真实感。
初春不知所措地跟在他后头。
走廊两边,镶着装饰画,吊顶上小灯熠着典雅的光,照在男人身上,衬得背影挺括。
前方的人停下来后,初春脚步跟着顿住,抬头看着男人俊美的下颚线,眼神有些躲闪。
她正要表示自己不是故意打扰他,谢宴先问出声:“你一个人过来的?”
初春点了点头。
谢宴又问:“来找我之前怎么不提前说声?”
初春慢吞吞解释:【那个……我不是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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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不巧,她这次并不是来找他的。
以前,初春给谢宴经常留下她眼巴巴,屁颠颠地来找他的印象。
以至于现在依然下意识认为,她来这里,和他有很大的关系。
看着眼前神色认真的女孩,谢宴眸色渐深,语气没先前那般有耐心:“那你来找谁?”
初春用唇语说:【卫准。】
“找他?”
初春点头。
谢宴锁眉凝视她许久,才说:“以后不要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这口吻,颇有点像大人教训小孩。
初春倒不是想过来,完全迫不得已,没拖延时间,用手机译音道:“你知道卫准在哪吗?”
“不知道。”
初春没感觉太意外,刚才她去的那间包厢,谢宴在里面和别人打牌,而路遥说卫准在泡妞,说明他们并不是一个场子的人。
这样一间一间找下去不是办法,遇到脾气好的客人就当若无其事,遇到脾气坏的,没准拦着她不准走。这地方,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还好这时路遥发来信息,说人找到了。
路遥还有空发信息,说明应该不是大事。
要真被她逮着奸-情的话,不会是这个样子。
【人找到了,我走了。】初春对谢宴比划道。
“那走吧。”他点头,带头走在前面。
初春一脸懵逼,这是要陪她一起过去吗。
旁边多个他,总归让人安心,初春屁颠颠过去。
他们***时,路遥已经教训完了。
“……下不为例,别再让我逮到,不然要你好看。”
卫准在里头抽着烟,话是说不腻的老套话,“我哪敢啊,就是单纯地唱唱歌而已。”
确实只是唱歌,是告状的人夸大其词。路遥不依不饶的原因是她爱吃醋,看这一屋子女生,如同看一屋子绿帽子。
卫准顺势把她抱在怀里哄几句,“以后我有一丁点事都向你汇报,成了吧?”
路遥:“你起开,这么多人看着。”
“没事我脸皮厚。”
“那我呢!!!”
他们两个打情骂俏间,初春竟分不清自己是来抓人的还是吃狗粮的。
闹腾结束,该散的都散。
初春陪路遥去了趟洗手间。
“不好意思,麻烦你陪我一起。”路遥遥有些内疚地说,“不过谢宴怎么也来了。”
【他在其他包间玩牌。】初春解释,【估计担心卫准,就和我一道过来。】
“还是谢宴好,圈子里最不爱搭理女人的公子哥就是他了。”路遥感慨。
初春笑笑,没回应,也不知这算不算优点。
盥洗台前,有个穿着洁白长裙,个子高挑的女人补完妆后急着走,挤到她们前面,撞得路遥差点跌倒。
路遥瞪她背影一眼,忍不住抱怨:“有病吧这人,故意撞人。”
初春也看出对方故意撞的,却不知为了什么事,那人看上去并不像是个小偷。
出来后,她们再次碰见那个女人。
女人那身白裙太惹眼了,过道上和她擦肩而过的男人都忍不住回头张望,而她微抬下颚,对自己很有自信,看似随意,却目的性地来到一处墙角。
那边,谢宴在等人,神色散漫,并未注意到有人特意朝他走来。
白裙女人步伐逐渐不规则,佯装碰巧,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底下的高跟鞋踉跄了下。
女人那纤弱如娇花般的身子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跌倒,无形之中,又有意无意往谢宴怀里撞。
说时迟那时快——
谢宴一个侧身,完美避开她。
白裙女人肩膀硬生生撞在墙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路遥拉了拉初春的胳膊,“这女的套路深啊,想假装撞人然后勾搭男人,要是平常人的话,基本上都会顺势扶一下,可惜她打错算盘。”
看得出来,为了弄这么出邂逅,那女人花费心思,还特意去洗手间补妆,却不想对方是谢宴,直得她怀疑人生。
过了会,卫准从洗手间出来,瞥见拐角处的二人,“你两鬼鬼祟祟搁那儿干嘛呢?时间不早,该回家了。”
闹也闹了,是该回去。
因为大家是为他的事来这儿,卫准主动提出开的车,但又不想挨个送回家,索性把车开到市中心某处的高档别墅。
卫准领他们***后,一副大男子姿态,“别客气,今晚请你们在这里睡一晚。”
话音刚落,就被路遥轻踢一脚,“瞧你多大的脸,这是谢宴的别墅,又不是你家。”
这一脚,踢出小情小爱来,卫准顺杆着爬,嬉皮笑脸地贴着她,“他的就是我的,对吧,宴哥……嗯?”
卫准眼睛在客厅里巡视一圈,才见谢宴已然站在初春的面前,神不知鬼不觉的,两人倒是独处起来。
谢宴把一杯温白开递过去:“你要是想回去的话我送你。”
初春本来答应好回初家的,这么晚了,不好意思让他送自己,摇了摇头。
她捧着杯子,喝了一***,神色犹犹豫豫。
谢宴:“有事吗?”
初春抿唇,比划道:【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谢宴只能看懂简单的手语,初春不方便表达,便用手机译音:“你认识私人侦探吗?”
谢宴点头,“你想调查谁?”
“我爸。”
初春不能告诉初母,又找不到靠谱的人帮忙,只好拜托一下谢宴。
他应该有认识的人,就是不知道愿不愿意帮忙,她听说,有些高级私侦,花钱都不一定请得到,更何况,她没有人脉。
谢宴没有吃惊,甚至没追问她为什么调查初父,答应下来后,又问:“还有其他事吗?”
答应得那么爽快,初春不禁惊讶,忙摇头:【没了。】
而后又比划:【谢谢。】
谢宴轻描淡写:“早点睡。”
因着他这一句“早点睡”,初春反而睡得晚,心头荡秋千似的飘动。
月明星稀,室内被覆上一层蓝白光,朦胧得像在幻境。
本来睡眠不太好的初春被旁边路遥的梦话声吵醒,忍不住翻个身,去阳台吹风。
楼上,有微弱的光照下来。
这个时候,谢宴还没睡吗。
已经三点了。
不会和她一样睡不着吧。
书房里,班桌上的电脑处于睡眠状态,指示灯亮着弱光。
谢宴临时接了个远程国际会议,大概是过于疲累,不知不觉在皮椅上睡着,胳膊抵在桌上,看起来只是短暂休憩。
初春伏在门外,感受自己加快的心跳,她昏头了才会深更半夜来这里关心他有没有睡觉。
他身上连件外套都没有,就这样睡着了,也不怕感冒吗。
初春没忍心叫醒他,去其他房间搜刮出一条绒毯,蹑手蹑脚走过去,轻轻披在他身上。
书房是原木风,格局大而物少,昏黄光线照下来,一切都显得安详平和。
她动作轻,谢宴睡眠沉,两人谁都没干扰谁。
初春站在桌侧,仔细端详着他的睡颜。
男人眉骨硬朗,下颚瘦削,不知是不是灯光原因,面部轮廓比白天柔和一些,看起来不那么肃厉,仔细算下来,两人认识快十年,这还是初春第一次近距离地打量他。
不自觉地,初春稍稍蹲下来。
注目一会儿,她悄悄凑过去。
他两人的唇距离极近,稍微倾身就会碰上。
初春闭眼,还是没那么大的勇气,柔软的唇瓣在他的下巴,蜻蜓点水地吻了下。
偷亲成功了!
她心跳更快了,像只刚偷完粮食的老鼠,鬼鬼祟祟,明明该走,却又舍不得。
初春挑了个合适的角度,继续小心观察。
心里暗暗后悔,刚才早知道他没醒,就直接亲嘴了。
反正睡都睡了,她又是他的未婚妻,亲一亲应该没关系吧。
不经意地,初春看见靠近飘窗的书柜里,有一个突兀的盒子。
是个粉嫩嫩的储物盒,不大,和精致书皮截然不同,格外醒目。
那盒子越看越熟悉,初春慢步过去,最终确定这个盒子就是她上学那会,送给谢宴的。
初春小心翼翼将其抽出来。
里面居然是她之前写过的情书。
OMG!
这种古老的东西为什么还存在。
莫兰迪紫色明信片,正面是世界各地景照,背面则是杏底黑字,笔迹娟秀,内容现在看来,略微矫情。
【小时候,别人问我,最喜欢的是什么。我说,我喜欢洋娃娃和蛋糕。现在长大了,我应该在这个回答前面,加一个你。】
那会流行文艺范,总觉得写这些情话是件非常浪漫的事。
而现在,她只想把这些情书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
初春想都没想,把这些明信片拾掇在手里,紧张得像个入宅行窃的小偷,赶忙往外面跑。
刚来到门口,一个轻飘飘的男声从后面传来:
“跑什么?”
三个字,仿佛带有魔性一般,把她叫停了。
初春低头,感觉自己从头到尾无处安放,钻地洞也藏不住她的尴尬。
真不巧,第一次做贼,还被主人逮住了。
她慢慢回过头,发现谢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旁边。
他身上,浑然不见刚睡醒的困意,反倒眸底如墨通透,注视于她,“初春?”
她转过身,不自然地咬了下唇,小脸上写着:什么事?
谢宴目光流转于她身上,最后落至她手里那些明信片,眼尾稍拧,“你拿这个做什么?”
他说的是这个,而不是她刚刚偷亲他这件事。
这让初春放下心来,正要开口,意识到她偷明信片这事也不好解释。
同样地让她不知所措。
【我……】初春慢慢吞吞,把明信片背到后面,【只是看看。】
“在这里不能看?”谢宴问,“还要拿出去看?”
【怕被你发现。】
“拿出去就不会被发现了?”
“……”
好吧,她百口莫辩。
偷就是偷了。
她心底承认,表面上是不认的。
她比划手语:【这些是我写给你的。】
谢宴低眸,看起来很有耐心:“然后呢?”
初春:【我想拿走。】
谢宴:“凭什么。”
初春:“……”
就是她写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拿走。
虽然她已经送给他了,但当时的她并不知道他真真切切地收在这里,更不知道会一直保留。
旧事重提,怪让人尴尬的。
初春硬着头皮,用译音解释道:“我觉得这些情书有点过时,看着很肉麻,所以想把它们拿走。”
要回情书这种行为是不是不太好?
何况是已经送出去的东西。
可那些文字,在现在的她看来,未免小孩子气。
谢宴凝视她许久,“既然觉得那些情书过时——”
见他有松口的意思,初春抬头,目光希冀。
他顿了下,又说:“那就重新写几封。”
“……”
怎么还带人这样的?
初春垂眉,大脑迅速计算重新写几封情书还是直接把旧情书交到他手里比较划算,没等她思考出来,手里的明信片已经被他拿走了。
全部都拿走了!
看着谢宴将它们放回原位,初春不知所措摸了摸额角,译音道:“这些东西,为什么保留这么久?”
谢宴眸光未抬,“一直都放在这里,没人动过。”
“我还以为你扔掉了。”
“以前***收集的。”
谢宴生性再冷戾,倒不至于当着师生的面把别人送给他的礼物扔到垃圾桶,大部分是退回去,退不回去的只有初春寄来的信件和礼物,他没吩咐过,***自然不敢乱扔,一样一样收拾整齐。
初春大概想明白了。
偶然抬头一看,发现他竟然抽出一张明信片在细看。
她下意识张嘴去制止,结果只有难听的细哑声,只能闭嘴,迅速跑过去,抬手去制止他。
不能看——!
可惜个子比他矮上一大截不说,胳膊腕更没什么力气,指尖在他这里好像挠痒痒一样。
谢宴把那张明信片放回去,微微侧眸,“怎么了?”
【给我……不许看。】
“为什么不能看,不是写给我的吗?”
【给我。】
她态度生硬,脸颊红了一圈。
他要是早些年看的话自然无所谓,毕竟谁都有中二的时代。
可现在看的话……尤其是当着她的面看,尴尬感不比先前在浴室两两相望要弱。
在初春把这些拿出来之前,谢宴并没有看过这些情书。
那会儿给他写乱七八糟东西的小女生多了去,随意翻一翻都知道是从某些地方摘抄或者化用过来的,看这些还不如刷题。
眼下见小姑娘脸红耳赤的样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抢了她的钱。
本着越不让人看越要看的兴致,谢宴说:“看完给你。”
初春哪肯依,更怕他当场读出来,踮起脚尖,妄图从他手里把情书给夺走——
身子的重心,突然难以控制地,往他这边倾斜。
情景似曾相识,初春脑海里迅速闪过那个长裙女人,同样地站立不稳,她连谢宴的衣边都没摸到,就被对方迅速避开了。
初春下意识抬手,试图抓可以搀扶的东西。
腰际,突然传来一股温热的力道,将她硬生生拉了回来。
初春惊魂未定,发现自己几乎半个人居然靠在谢宴的身上。
那两团也结结实实一撞。
他因为抬手扶了她,原先那张捻在指尖的明信片,慢慢飘落在地,发出细微的声响。
时间仿若静止。
初春的脸,紧贴男人宽厚而坚韧的胸膛。
她感知到自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运动,鼻息间,漾着和书墨气息混杂在一起男人身上的雪松木香。
她本来带有三分红的脸颊,经过这么一遭,如同红透的番茄。
定了定神,初春退后两步,腰际与男人的手逐渐脱离,却仍然留下余温,紧张的气氛让人呼吸紊乱。
初春把那张明信片捡起来,没工夫看自己曾经写的矫情文字,也没工夫管他会不会看,放在书柜上。
她示弱了,比划道:【本来就是写给你的东西,你想看就看吧。】
她的眼瞳里晶莹通透,碎光盈动,一副服软的样子。
女孩身上若有若无的香飘来,为这夜间气氛更添朦胧。
“行了。”谢宴平住气息,到底还是依她,把情书放回原位,“我不看。”
初春抬头。
他随意地揉了揉她的发,“去睡吧。”
不知是不是刚才无意中的摩擦碰撞,男人语气比平时轻和万分。
很难得地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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