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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豪门我不嫁了(李苒贺南方)免费章节完整版在线阅读

这豪门我不嫁了(李苒贺南方)免费章节完整版在线阅读

完结甜宠文——这豪门我不嫁了全文免费阅读为你精彩呈现,主角是李苒贺南方,由作者桐荣所著作。李苒没尊严地爱了贺南方八年,求而无果。一朝幡然悔悟,决定重拾自尊,离开贺家。朋友聚会上,那些一向看不起李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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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甜宠文——这豪门我不嫁了全文免费阅读为你精彩呈现,主角是李苒贺南方,由作者桐荣所著作。李苒没尊严地爱了贺南方八年,求而无果。一朝幡然悔悟,决定重拾自尊,离开贺家。朋友聚会上,那些一向看不起李苒的人,嘲笑:“李苒,哥们几个打赌,这次你能撑多久不去找南哥。”

李苒贺南方小说简介

李苒和贺南方分手的第二个月,有狗仔拍摄到,商业巨头贺南方深夜携一名神秘女子入住贺家老宅。
一石激起千层浪,八卦小报第一时间前来采访这段豪门秘闻。
八卦记者:“李小姐,贺先生有新欢,你现在感觉如何?”
李苒扶着剧痛的额头,望向站在落地窗前整理西装的贺南方。
见男人微微低头,示意她过去打领带。
李苒握着电话:“心情......比较复杂!”
记者内心雀跃:“很痛苦?!”
李苒正欲点头,只见贺南方挑眉,拿走她手里的电话。
低沉的声音,传到电话那头:“新欢?谁的?”

这豪门我不嫁了完结章节阅读精彩试读

第 12 章:李苒一推门,看清里面坐着的人后——平静的内心登时有种被骗的感觉。
男人一个人静坐在书房里,额头微微偏向一处,眼神垂落,不知道在想什么。身旁的落地灯亮着浅浅的白光,洒在他的肩上,将冷酷的身影割裂出温柔的一小块。
李苒看了一眼就转动门把,打算出去,结果却发现门被锁了......
这是贺家人多年以来的***病,只有胆子算计她。
声音惊动了坐在沙发上的人,贺南方手里不知拿着件什么东西,看见李苒后迅速地放回抽屉。
声音从光亮处传到这里,混着黑夜特有的冷:“你怎么来了?”
李苒反思,为什么要为口吃的,来到陷阱里。
黑暗中,食物的味道尤为明显,她向前走了两步,来到餐车旁。
——资本家大财/阀的生活令人羡慕,李苒在医院喝清汤白粥饿,睡前饿到前胸贴后背。
而贺南方坐在丰盛大餐前皱着眉头......无动于衷。
他这挑食的毛病,就应该把他流放到非洲去。
她指了指餐车:“你这里有吃的。”
贺南方以为李苒是来服软道歉的,甚至连往常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都摆起来了。
却见她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直奔放着食物的餐车,他表情愣住。
李苒觉得自己这样推出去,有点像贼。
她站在落地灯暗黄的边缘线上,真诚的语气问:“你吃饭吗?”
贺南方窝了一个多月的脾气,岂是一顿饭就能哄好的,凛着的脸丝毫没有缓和的意思:“我不吃。”
李苒点点头,她扶起餐车,边推边说道:“你不吃,那我推出去了。”
“站住!”贺南方咬牙切齿。
今天上午在医院时,李苒把他气的摔门而出的账还没算,他是鬼迷心窍才会认为她是过来服软的。
李苒侧过身,头发顺着她的动作遮住了半张小脸。病号服有些大,领子竖在她的下巴处,侧着时,微微低头便能看见一个漂亮的下颚线。
她觉得贺南方莫名其妙:“你不是不吃吗?”
贺南方见她一副理所当然,不吃就不吃的样子,压着心里的不痛快:“不吃也放这儿。”
李苒眯了眯眼,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句话:她以前怎么从来没觉得贺南方这么讨人嫌呢?
其实不是贺南方以前有多招人喜欢,而是李苒喜欢他时,***眼里出西施,觉得他什么都好。
贺南方霸道是一向就有的,李苒十八岁刚来N市上大学,对这个发达的沿海城市充满了好奇,她没有住校,就有很多自由活动的空间,于晓晓常常带着她出去逛逛街,唱唱歌。
有一次于晓晓过生日,约了班级同学一起去唱歌,玩了通宵。李苒只给家里阿姨打过电话,却没有跟贺南方说晚上不回去。
第二天放学回去,她就被小心眼的男人关在别墅的大门外,贺南方坐在二楼的花园台里喝茶,透着玻璃窗,居高临下地看她。
将李苒关在门外有一个小时,他才慢慢悠悠地下来开门。
并质问:“昨晚去哪了。”
李苒那时候刚刚寄人篱下,对贺南方的畏惧是多过喜欢的,老老实实把行踪告诉他。
贺南方生气时候的表情很能唬人,当即给李苒定了一条家规:晚上最迟不超过九点回来。
当年李苒是小女生心态,刚从小地方来大城市,觉得贺家是他唯一依靠,而且贺南方又是跟她关系如此特殊的人,什么都听他的。
内心还觉得贺南方是关心她,才会给她设门禁。这种“关心”其实压根跟他喜不喜欢李苒没有任何关系。一直以来李苒都是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即使他出差,在国外长驻达一年,但贺南方始终要知道她的一切,知道她在哪里,知道自己一回来就能看见她。
就这样,贺南方哄骗一无所知的李苒好几年,直到她越来越明白事理,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一厢情愿,无尊严的顺从就能长长久久的,那几年她把贺南方惯得——在感情上没有丝毫道德底线可言!
李苒把餐车推回来,站在他不远的地方:“贺南方,你幼稚不幼稚?”
贺南方眼神一抬,眉头一皱,李苒就知道他又要生气了。
她刚从医院出来,站着说话累,顺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
他抿着嘴唇不说话,冷漠,眼神很坚定地告诉她:没错。
李苒扶着额头,心里很累:“实话告诉你吧,你尽管生气,我不会再去哄你。”
黑夜给了她勇气:“我说过我不再喜欢你,这句话不是开玩笑。”
他从容不迫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心里明明被这句话刺痛,可说出来的话却还是满不在乎:“我不信。”
他现在手里最大的筹码就是李苒喜欢他这件事。他就算被李苒气的七窍生烟,当场去世,临死前依旧坚定相信,李苒绝对是爱他的。
一直以来两人对待这段感情的付出,都是严重不对等。李苒原本还是想跟贺南方好好谈谈,尚存不多感情,其实经不得这么糟践。
但听完贺南方的话后,李苒深吸了一口气,跟这个自以为是,觉得全世界都是他一个人的的偏执鬼,有什么好谈的?
见李苒不说话,以为她是默认了。贺南方心里憋屈了一个月,但他肯定完这件事后,总算好受些,扯着硬邦邦的语气:“过来陪我吃饭。”
李苒又饿,又被他气的心口疼。
两人沉默无语,相敬如宾地吃着饭。她终于肯跟自己稍微亲近些,贺南方食欲也好很多。
这顿蹭来的晚饭十分丰富,进口的三文鱼中段刺身,帕尔玛火腿,慢火闷小牛排,椰青瑶柱炖香鸡。比她清淡有没啥营养的的病号饭好太多。
她一直都知道,贺家人从未拿她当贺南方未婚妻待过。
李艾她敢跑到医院,半要挟半强硬要李苒重新对她老板好。孔樊东敢一句招呼不打,就敢把她骗过来,为的就是安抚心绪不佳的贺南方。
贺家任何人都觉得,李苒仅存的价值就是为贺南方而活着。哪怕是这口饭,贺家人都觉得是赏给她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尊重过她。
正吃饭,她的面前推过来一个盘子,冷白色的瓷碟子里摆着几只虾。
贺南方看了眼虾,又看了眼她。
李苒不客气:“你自己不会剥吗?”
她的口气着实不太好,但凡贺南方说一句不会,李苒鄙视的眼神就会毫不留情地送给他。
她有点火大,但一想到这些坏毛病都是她一手惯出来,怨不得别人。
算她自食恶果,以前宠着爱着他时,愿意把他惯成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可现在不爱了,却又没法子把贺南方的那些想法和习惯,一下子全掰回去。
如果能回到过去......李苒一定早点醒悟。
贺南方被李苒莫名其妙地吼了一句,放下筷子。
李苒瞥了一眼,继续吃自己的。
他从餐桌上站起来,去书桌旁拿手机打了个电话。
“拿副手套过来。”
孔樊东进来时,见饭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贺南方笔直坐在餐椅前,抱着手臂,面前的饭菜没动几样。
而李苒.....面前的碟子里吐满了骨头,食欲很好的样子。
孔樊东笑眯眯将手套放在她手里:“李苒小姐真体贴,特地为贺先生剥虾。”他这只老狐狸,李然在他手里吃了多少次暗亏,这次总算能扳回一局。
“他剥,不是我。”
孔樊东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贺南方。
“拿过来。”边说,他边拿下手上的腕表,解开衬衫的袖口,卷起两道。
每一个动作都在孔樊东的神经上敲打。
李苒不是很在意贺南方到底想干什么,以前她跟孔樊东一样,跟在他身边,不停地揣测他的心情,他的意思。哪怕他动一下眉头,她都想知道男人心里在介意什么。
可现在......她连个眼神都不想给。
孔樊东站在旁边,心惊肉跳地看着老板剥虾,几次都想亲自上手。
贺南方终于被他盯得不耐烦了:“还有事?”
孔樊东这才有做电灯泡的自觉:“没事。”说罢退了出去。
贺南方在吃的方面非常挑剔,虽然他体型和外貌都很像北方人,却是正宗的南方口味。
南方口味多偏淡,他吃不了任何重口。
平时为他准备饭食,最不会踩雷的就是水煮和清蒸两样。以前李苒觉得贺南方生活太拘谨,很多东西吃不了,活的辛苦。为此专门学做过几道菜,但他时常不在家吃饭,李苒学的菜实际并没有派上用场过。
贺南方将一盘子的虾剥完,推到李苒的面前:“吃。”
李苒挑眉,没有动筷子。
贺南方:“你不是最喜欢吃虾?”
李苒不知道为什么贺南方会认为她喜欢吃虾?
他将手里的手套摘下,不经意的口吻:“每次一起吃饭,你都会提前剥出一盘。”
李苒想起这件事来,贺南方不喜欢吃带壳的东西,但是偏偏喜欢吃虾。所以每次一起吃饭前,她都会事先把壳剥干净,有时贺南方吃不完,她又觉得自己剥壳剥的辛苦,就会把他吃剩下的吃完。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苦涩的声音:“以前那些......我都是剥给你的。”
**
李苒出院那天,贺南方开车来接她。
车上,贺南方一直在打电话,看得出非常忙碌。
前几天去河下一趟,耽误他好几天的工作。即使今天来接李苒回去,他也是一路都在开电话会,看文件。
以前李苒很崇拜他,商场就是贺南方的战场,他在这个行业创造了常人难以超越的奇迹和神话。
以前单是听论别人谈到他的名字,李苒都会心里甜蜜地开花,满满的自豪感。
那时候她以为,这么优秀,独特,全世界唯一的贺南方,偏偏属于她一个人。
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车子从医院驶出,没有去她以前租住的河西公寓,而是去了城南贺家别墅。
李苒看着车驶离她的别墅越来越远,心里不乐意。
“我不回你家。”
贺南方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他有些轻微近视,偶尔会带着眼镜。银色的无框眼镜里直射出锐利的视线,语气更是冷峻:“也是你家。”
李苒不想跟他争执:“我回公寓。”
贺南方一口回绝:“不可能。”
李苒气急:“你不能这么霸道!”
贺南方谈判手段尽现商人本质:“不能全听你的。”
李苒点头:“那好,不去你家也不去公寓,住酒店行不行?”
贺南方拿下眼睛,思索一番:“我们各退一步,不去贺家别墅,也不去你的公寓......”
李苒:“好。”
贺南方:“你跟我回公司,正好最近我要加班,你跟我住公司。”说完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就这么定了。”
李苒目:“你有病吗?你加班让我住公司陪你?”
贺南方用一种特神经质的语气说:“不是陪我加班,而是从今以后,每一刻都呆在我身边。”
李苒:“......”她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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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贺氏集团,总部坐落在N市的高新技术开发产业园。
摩天大厦三十二层楼的总裁办。贺南方将人带回办公室后,连话都没留下一句,就被众人簇拥着开会去了。
李苒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总裁办公室,沉默了将近一个小时。
她依旧想不透,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谁要说贺南方现在把她绑在身边,是因为爱她想对她好,李苒肯定是不信——在正常人的世界里,谁会对一个人好就把她绑在身边。
静下心想的话,李苒已经隐约意识到贺南方的行为,有些违背他的一贯做法。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分手”,她从来没有和贺南方单独呆在一起超过三天,而现在......
以贺南方的架势,他们可能要绑在一起三生三世。
李苒对此感到很烦躁,像是被一口棉絮塞在了心窝里,膈应着她浑身不***。
李苒被困在总裁办公室,三餐自是有人按时送过来。她被闷了大半天,想跟贺南方要回手机。
门口站着的保镖一见她探出脑袋来,触发报警器似的。
“李小姐,你不能出去。”
李苒像砧板上被盯着的肉:“我不出去,就在大楼里随便走走。”
她按着指示牌往会议室走,会议厅又大又多,李苒找不到任何熟悉的地方。
绕了一圈之后,找到一间茶水室,她坐下来休息。
三十二楼的视野宽敞明亮,茶水室的落地玻璃窗占据了一整块墙面,近处可俯瞰整个产业园区,远处能描绘出N市整个城市的轮廓。
勺子无意识地搅动手里的咖啡,咖啡独有的香味温蕴着,像一坛沉沉酝酿的酒,让人意识发沉。
她找了个角落的沙发,靠在上面,一只手端着热腾腾的咖啡,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昏昏欲睡。
高跟鞋错乱地敲打着大理石地面,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她半睡半醒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李苒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些,听到这么一段对话。
“你们见到贺总的新欢没有?”
“贺总”,“新欢”这两个词像是清醒剂喷在李苒的脑海里,她睁开眼,陡然变得精神起来。
她竖起耳朵。
“贺总新欢?你是说今天在总裁办公室那位?”
“当然是她,除了她还有谁?”说完停顿了一句,***压低声音,“就连贺家别墅里那位正主,都没在总裁办公室待过。”
谈到贺家别墅里的那位正主,几位***像是刺探到什么豪门隐秘一样,声音激动又压抑。
“我听说那位......被贺家赶出去,离开N市了。”
“难怪贺总敢把人光明正大往办公室带,原来是正主不在了。”
“可难说正主在的时候......知不知道这件事,就算他外面有人,也得忍是不是。”
说完大家都颇为叹息,李苒甚至能隐隐听出对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听了片刻,她手里的咖啡有点冷了,端着杯子从角落出来。
几位***聊得热火朝天,见到她时面面相觑:“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李苒指了指角落:“我坐那儿休息。”
***们见她眼生,上下打量,以她的年纪还有穿着来看,在公司应该不是什么人物。
“你是哪个部门的?”
李苒指了指楼上:“我是三十二楼。”
***们眼神瞬间变得意味不明,三十二楼总裁办——可是下面人人都想上去的。
“小姑娘你是新来的吧?”
李苒手里摆弄着咖啡机,倒了一杯热的,点点头:“算是吧,今天刚来。”
几位***露出了然的表情,见李苒语气温和,说话慢声慢语,不由松懈:“她是新来的,就算听到也没什么。”
说完又目无旁人地聊起天来:“不知道总裁办那位长得怎么样?”
“我也想见见,听说上午来的时候跟贺总走专用电梯进来的,总裁办那个特助李艾你们知道吧,平时多傲气一女的。”说完她,压低声音:“中午还去给那位送饭。”
众人露出十分惊讶又似懂非懂的眼神。
李苒竖着耳朵,一边煮咖啡,一边听着,冷不丁地被点了名:“那个新来的!”
李苒转身:“叫我?”
***点头,隔着几米远的距离问:“你今天见没见到总裁办公室那个女人?”
李苒点点头:“见到了。”
众人眼睛一亮:“长得怎么样?”
“快说说!”
李苒谦虚:“长得一般吧。”说完对上几道怀疑的眼光,她添了一句:“还没几位姐姐好看。”
***们笑的合不拢嘴,想套点总裁办的第一手消息,于是拉着李苒坐到沙发上:“那位......”指了指上面,“正主夫人知道不知道?”
李苒喝了口咖啡:“应该知道的吧,她又不瞎。”
几位***啧啧啧了几声:“那位正主真够可怜,豪门太太不好当呀。”
正聊得起劲儿,门外传来高跟鞋走路的声音,随即门被打开。
李艾推门进来,目光环绕一周,落在李苒身上,语气不卑不亢:“李小姐,贺先生找你。”
李苒正沉迷在贺总扑朔迷离的爱情故事里,正听到***们讲贺南方未婚妻是如何被赶出贺家的——却被李艾打断。
她回头:“你稍等一下,我们聊完就走。”
围坐在一圈的***们看见李苒,意识到处境危险。
李艾眼神威吓,公事公办的语气:“上班时间在茶水间聊天?不想干了是不是!”
***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逃走。走之前看李苒的眼神,有种她背叛革命友谊一样。李苒叹了口气,她好不容易才打进她们内部。
李艾垂手立在门前,眼神平坦无波:“贺先生在办公室等你,现在最好过去。”
李苒端着咖啡,脚步沉重。
三十二楼总裁办,贺南方从会议室里回来后,推门不见李苒,不知是条件反射还是什么,心跳漏了半拍,沉声问:“人呢?”
李艾被他语气慑住,连答:“我现在去找。”
等到她把在楼下开茶话会的李苒找上来时,贺南方已经在办公室等了她很久。
说实话,这么多年以来,这是贺南方第一次等她。
不是那种一边干正事,一边顺带的等。而是将手里的事情全部推掉,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椅上,一心一意的等。
李苒一进来,便被贺南方当头质问:“去哪了?”
她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指了指下面:“楼下。”
不知是不是故意找不痛快,贺南方语气还是那么欠:“知不知道我在等你。”
上午开会,他心里一直记挂着办公室里的人,会议进度推得很快,甚至午饭都没吃。好不容易开完会,他让人将午饭送到办公室,本想着跟李苒一起吃,哪知道扑了空。
李苒有些莫名其妙,她不知道南方突如其来的脾气是因为什么,男人对他冷脸时,李苒自然也没好脸色。
但结果是,她冷不过他,她最不会对别人摆脸色。
心里叹了口气,要知道这口气她若不先松,不知道贺南方会盯她到什么时候。
于是她将手里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到他面前,语气稍稍低了些:“呐,给你的。”
贺南方看着咖啡,又看向她。
李苒:“我看你开一天的会很辛苦,就下去给你倒了杯咖啡。”
她说的很像回事,把男人哄得一愣一愣,刚才还有稍许怒意的脸微微怔住。
站在不远处的李艾眼神斜视她,张了张嘴,没把她在下面聊八卦的事情说出来。
李苒真诚而又善良的表情打动了贺南方,他哼了一声:“我平时不喝这个。”
也是,贺南方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就连咖啡都是意大利原产,手工烘培磨制,怎么会看得上李苒这杯速溶。
知道他难伺候不是一天两天,李苒拿回杯子:“看不上就算了,我倒掉。”
咖啡先她一步被人拿走,贺南方端着时,将它档次提升的像一杯大师炮制的高级货。
“过来吃饭!”
李苒中午吃过了,但是没吃饱。李艾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快餐,里面尽是蒜,李苒对这东西过敏,一吃就拉肚子。
李艾尽心尽力地将旁边的餐车推过来,又是很丰富的一顿饭。跟贺南方的午饭相比,她的午饭像极了某种动物的食物。
李苒见李艾尽心尽力地伺候着贺南方,却那么糊弄自己,心里不痛快。
“李艾,你对你们老板不上心呀!”
李艾听完手一抖,她迅速地看了一眼贺南方:“贺先生,我没有。”
李苒笑眯眯:“大蒜那么好的东西,你光给我吃,怎么不给你老板呢?”
贺南方视线转移过来,他问:“为什么给她吃蒜?”
李苒也好整以暇地看她。
李艾慌得不知所措,她放下手里的餐具,脸色迅速变白,结巴解释:“我......让部门下面人去给李小姐打饭,没说......注意事项,结果都放蒜。”
李苒心里冷笑,李艾这一副忠诚可靠的样子挺像不知情的。
贺南方:“以后李苒的饭菜跟我一起,你让他们多做些。”
李艾低头:“知道了。”
贺南方伸手去拿盘子:“你出去吧。”
李艾:“可饭菜还没收拾好。”
贺南方:“我自己来。”
李艾放下食盒,硬着头皮:“好。”
李艾退出门之前,隐约听到里面传出一句:“帮我盛碗汤。”她抬眼望向正在吃饭的两个人。
贺南方卷起袖子,正低头给李苒盛汤,而李苒则旁若无人地吃着饭。
李艾心里堵的不畅快,她老板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差使过。
李苒吃饭比较快,贺南方则是细嚼慢咽。
吃完饭后,她眼睛转了圈,开始为自己以后做打算。瞥了一眼贺南方,见他心情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走,你不能永远把我带在你身边?”
“有什么不能?”他拿着湿毛巾,擦干净手。
李苒很耐心地讲道理:“我是个人,不是你的挂件,你有没有想过我愿意不愿意?”
贺南方无耻而又讶异地问:“难道你不愿意?”
李苒:“......”他哪里能看出她愿意。
贺南方打开速溶咖啡的盖子,然后看到上面的口红印——那是李苒刚才喝过的。
她连忙圆场:“我刚才喝了一口,给你试试口味。”说着拿起纸巾,准备把上面的印子擦了,却见贺南方毫不介意地端起喝了。
李苒表情呆住,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心里在思考贺南方是不是中邪了。
她跟他住在一起这么久,知道这人有多洁癖。大学时李苒在校园里领养过一只流浪猫,小橘猫脸蛋圆圆的特别可爱,李苒就把它养在自己的房间。
有次她跟贺南方在一起时,无意中将身上的猫毛蹭到他的衣服上,贺南方厌恶的差点没连人带猫全都扔出去。
从此李苒就知道,这人洁癖到病态。
此刻,她从心底里发出疑问,贺南方他......到底是不是疯了?
“我想要回手机。”
贺南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将杯子擦干净:“可以。”
李苒欣喜:“真的?”
贺南方点头:“你又不是犯人,为什么不给你用手机。”
李苒打心底里觉得......贺南方的病还有的治。
**
傍晚,贺南方出去应酬,李苒在办公室等他。
他的办公室分内外两间,外面是正常办公的地方,里面设了一个起居室,床铺沙发什么都有。
李苒拿到手机后,先是把未接的来电和短信处理一下。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后,她打了电话给李昌明,问了些家里的事情。
李昌明在那头笑眯眯道:“家里都很好。”
“上次来农基地的外省专家你记得不?前两天打电话说,新育苗培植成功,结出的果子又大又甜,咱们今年可以丰收了!”
李苒在电话这头听得清楚:“是吗?那要谢谢外省专家了。”
李昌明在电话里继续道:“听那些专家说,N市有个科研所要在咱们这儿设一个实验田,培育出来的先进种子,咱们都可以免费用。”
“苒苒,等爸爸再干几年,给你准备厚实的嫁妆,就去N市找你。”
“你妈走的早,从你上大学离开家,爸爸一直很担心你,怕你吃的不好,睡的不好,受人欺负。”
李苒在电话这头听得眼圈泛红,敏锐地感觉到她爸爸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这个突如其来的外省专家和研究院,跟贺南方脱不了关系。挂完电话,李苒打开电脑搜索李父口中研究所信息,当企业信息页面跳出来——法定代表人写着“许明朗”三个字时,李苒像被当头打了一棒子。
她正绞尽脑汁在想为何许家会跟他父亲生意扯上关系时,放在一旁的电话响了。
嗡嗡嗡的震动声拉回她的思绪,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于晓晓的声音。
“李苒,你在哪!”
李苒:“我回来了。”
那头安静了片刻,问:“你是自己走回来的,还是被捉回来的?”
李苒无奈:“第二种。”
于晓晓一副她就知道口气:“他是不是把你关起来了,是不是把你囚禁了,是不是还虐待你了?”
“你别怕,我这就让我哥去救你!”
李苒在这头哭笑不得:“你看见哪个被关起来的人,还能有手机打电话的?”
于晓晓低了低声音:“也是哦。”
“那就是说,你明晚能来喽?”
李苒:“明晚去哪里?”
于晓晓:“明晚我哥30岁生日呀!。”
**
晚上,贺南方回来迟,李苒已经睡下了。
他在外面喝了点酒,体温有些高,淡淡的酒气混着一贯用的香水,交织成一副欲/望浓烈的味道。
李苒被他抱***时,意识都是模糊的。
自从她提分手,已经有一个多月没亲密过,以往在一起时,贺南方从未忍过这么久。
贺南方亲着她的耳畔,她的意识愈发清晰。漆黑的夜里,她睁开眼,与压在身上的贺南方对视:“我肚子疼。”
贺南方不理,微微长出胡茬的下巴,蹭在她的细嫩的脖颈上。
李苒伸手推了推他:“我不想。”
贺南方从来没被李苒拒绝过,尤其是在这件事上,自从第一次尝过情/事后,这么些年李苒唯一对他有吸引力的,大概就是这个了。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炽烈地烤着她的皮肤,男人手下的动作停顿,沉思了片刻。
沙哑的声音问:“到日子了?”
李苒随便扯了理由:“嗯,就这两天。”
贺南方收回手,她每次来的时候特别痛,是见过她满床打滚的样子,所以在这件事上并不强求她。
他独自出去洗漱,再回来时,李苒瞥到他欲望已经消了。
床足够大到两人躺下,贺南方***后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李苒抗拒了一下,很不习惯。
贺南方并不经常跟她一起睡觉,他喜欢独睡,即使每次做完那事后,他也会回自己房间,从没像今天这样——非要搂着她睡。
李苒也很不***,以往最喜欢躺在他怀里,今天却一直觉得难受。
两人像是被绳子捆在一起,以非常不***的***靠着,主要是贺南方单方面把她困在怀里。
李苒:“你是不是喝多了?”
贺南方:“没有。”
李苒:“你很反常你知道吗?”
贺南方:“不知道。”
李苒:“......”
贺南方:“明天我要去厂房,条件辛苦,就不带你了。”
李苒:“嗯。”
贺南方:“你乖乖听话。”
李苒:“嗯。”
贺南方突然沉笑了一下,自言自语:“你才不会听话,你现在巴不得离开我,远走高飞。”
他说这句话时,李苒正背对着他,贺南方的下巴正抵在她的头顶。
她默认,心里有种凉凉的悲哀。
**
第二天一早,贺南方就起来去生产厂房。李苒难得没跟他顶嘴,两人相安无事地吃了早餐。
饭桌上,贺南方突然道:“晚上等我回来,有个惊喜要给你。”
李苒从碗里抬头:“什么?”
贺南方没多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大概李苒昨天表现很不错,今天她要求出去时,贺南方答应了,不再看着她。
她要去一趟于家,于鸿霄是于晓晓的哥哥,从警校毕业后分配到刑侦大队,八年晋升到队长,正好三十正岁。
总之,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虽然于晓晓不用她带礼物,李苒还是去商场挑选了一番,决定送一副墨镜给他。
前几年,于鸿霄在逮捕犯人时眼睛受伤,见强光对眼有损。马上要入夏了,李苒正好送他一副墨镜。
心里盘算着贺南方晚上才回来,她八点吃完饭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下午很早她就开车去于家,她这些年经常来,于父于母待她像于晓晓一样疼爱。她的车一进院子,于家父母就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等她。
于晓晓像个猴子一样,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停这儿,这儿!”
于家来了不少人,门口车多,停车位不好进。李苒开车技术不佳,窄窄的停车位,她倒了几遍没***。
于晓晓也是坑货,在旁边瞎指挥,差点让她撞上防护栏。
车身前面过去一个人影,几步后,车窗边多出一个人,于鸿霄大手搭在她的车上,朝她示意:“下来。”
李苒乖乖地从车上下来,把钥匙交给他。于鸿霄只用了几把,完美地将车停***。
从车上下来时,李苒将礼物拿出来,递给他:“鸿霄哥,生日快乐。”
说实话,李苒的礼物不贵重,但是最特别。
虽然家里每个亲戚朋友都知道他眼睛受伤了,但是李苒是第一个送她墨镜的人。
他大手接过礼物,对着李苒看了几眼:“气色不好?”
李苒和贺南方的事情闹得的动静太大,于鸿霄知道一些。他有心想帮忙,但如果李苒不开口,他不太好出面。
李苒笑笑:“有点事儿。”
于鸿霄大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晚些我去找你。”
**
于鸿霄三十岁生日的排场并不小,家里亲戚朋友,加上同事同学,摆了十来桌。
李苒特别不巧地,被安排到了他同事那一桌。
当时于鸿霄是这么介绍李苒的:“朋友,你们好好照顾她。”
同事瞬间就理解错了,整个饭桌上都是很暧昧的眼神关照她。经不住他的同事太热情,李苒寻了个空,跑出去透气。
水榭旁的假山后有个小亭子,李苒进来时,正好碰上于鸿霄在这儿抽烟。他今天是寿星,也是被灌酒最多的。
穿着黑西装的男人靠在亭子的一根木柱上,长腿前后交叠,***随性。
他手里捏着一根烟,在不明亮的光线里,忽明忽暗。
见到李苒,于鸿霄露出一个笑,掐断烟:“你怎么出来了?”
李苒不好意思:“你同事们好热情。”那一桌都是女同事,八卦的功夫吓人。
于鸿霄实在抱歉:“安排不当。”
李苒摇头:“你抽吧,我不介意。”
于鸿霄却把烟掐了:“抽根醒醒酒,没瘾。”
两人相继无话,气氛倒是挺好。于鸿霄突然开口问:“外面传的是不是真的?”
李苒:“什么?”
于鸿霄:“你离开贺家那些。”
李苒点头:“算是。”
于鸿霄听完,看着她,英俊的脸上露出比月亮还柔和的表情:“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
李苒不明所以地看他,于鸿霄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哥说过,有人欺负你就来找我。”
“哥帮你报仇。”他不是客气话。
在看不见的地方,那掐断的半根烟,被男人的手指碾压尽碎。
李苒愣住,她记得这句话。
她二十岁生日时,于鸿霄从外地出差回来,忘记给她带生日礼物,当场就许给她一个诺言:以后要有人欺负你,哥帮你报仇。
六年过去了,他还记得。李苒心里酸酸涩涩,对她好的人,真的是一只把她放在心上。
气氛轻松融洽,两人聊着天。
他们坐着的亭子,四周却突然亮起刺眼的灯,李苒想起他的眼睛,下意识地帮他挡了一下。
“没事吧。”李苒急忙问。
灯太过刺眼,于鸿霄正好站在最亮的地方。
他睁了睁眼,有些不***。
李苒握住他的手腕:“你跟着我,别睁眼,咱们先去暗些的地方。”
男人被她牵着,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
转角路过院子时,坐在窗边的许明朗被身边人推了推:“看,那不是李苒嘛!身后那男人是谁?”
这帮富二代,闲着最爱的就是搞事情,当即哄笑着拍下李苒牵着于鸿霄手腕的照片。
许明朗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画面,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如果他南哥看到这张照片,应该会认清那女人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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