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好书《嫁东宫》是来自笕素最新写的一本古言风格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谢娉婷周怀禛 ,文中感情叙述细腻,情节跌宕起伏,却又顺畅自然。小编为您带来嫁东宫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简介
谢娉婷身为王府贵女,锦绣堆中长大,容颜绝色,得天独厚,却识人不清,毁了一生。
当年她悔婚废太子,执意嫁给昌平伯李延光,被满京城的人指着鼻子骂狼心狗肺,最后却落得一个独身赴死,毒酒穿肠的结局。
退婚那日,太子殿下捏着拳头,冷着脸对她说:“谢氏娉婷,望卿勿悔。”
谢娉婷笑得肆意,底气十足地回了一句:“我若后悔,便不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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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飒飒,红旗飘动,马场辽阔无垠,娇娥们手持鞠杖,战况胶着,胜负难分。
李惠胯*下的枣红马矫健踊跃,她一手持着缰绳,注意到前面的队伍里头有个姑娘总是避开传球,她脸上一喜,猛地勒住缰绳,对着其他姐妹喊道:“都看着点儿,对着那个绿衣姑娘发球,她不会传球!”
其他几个姑娘爽利地应了一声,便“驾”了一声,打马朝着玉团那头去了。
进囊次数已经持平,端看这最后一球是哪队能抵住。
徐妙锦明显瞧出那几个姑娘的意图,她朗声笑道:“呦呦,她们要进坑了。”
谢娉婷微微呼了口气,玉面上浮出一抹嫩红,杏眼一眨,挥了挥手中的马鞭,回首朝徐妙锦笑道:“按原计划行事!”
两人兵分两路,天地浩渺,远远望去,仿佛只余苍穹下一白一蓝两道身影乘风驰行。
周怀禛自长梯下来,瞧见的便是这幅场景,他瞧见那姑娘丝毫不惧危险,半个身子侧到马下,长发几乎垂地,鞠杖灵活一动,便勾起了七宝球,那球升至半空,阳光照在上头,五彩斑斓,直直飞入了对方的球门。
他虽面上阴沉,却也止不住从心底里替她喝彩一声。
人群中发出一阵喝彩声,铜锣一响,只听球平喊道:“汝阳郡主队头筹,旗十三!”
还未等欢呼声余尽,便又听远处球场上传来一声尖叫。
不知是谁的马失了控,疯了一样朝球场上的人群里冲,那马疾驰如风,眼见便要撞到还在马上的谢娉婷。
周怀禛瞳孔一缩,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也不知自己是抢了谁的马,又是谁在他耳边尖叫。
他横跨上马,凤眼微微赤红,手上用尽了力道,马儿吃痛,嘶鸣一声便飞窜而出。
宾席上的女眷都被这一幕惊住了,纷纷站起身来,紧张地瞧着底下的情形。
谢娉婷察觉到那疯马朝着她冲过来,已是晚了半拍。
她身下的马儿似被那疯马影响,也躁动起来,马蹄不安地扒着地皮,嘶鸣力竭,隐隐有将她震翻的趋势。
她额上冷汗直流,眼瞧那疯马越来越近,她颤着手拔下鬓角的发钗,眼一闭,猛地将发钗***马躯,胯*下骏马吃痛,朝着前方疾驰而去,她颤着身子,紧紧抱住了马儿的脖子,不敢睁眼看下头的场景。
她从没有这样惧怕过死亡。
祖母健在,王府安好,她还没有走上前世的不归路,一切都蓬勃至此,她舍不得死。
耳边是呼啸风声,她颤着心尖去忽略一切声音,可是却毫无用处,只听马蹄触落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朦胧中,她听见有人在朝她喊:
“呦呦,别怕,将手递给我!”
声音湍急冰凉,又隐着莫名的温柔,与她上辈子离世前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她身子一震,睁开杏眼,泪眼朦胧中瞧见一人策马而来。
周怀禛离她不过咫尺,浮跃清透的金光落在他的白衫上,落在他半边轮廓分明的脸上,他的面色经年累月的冰冷,已然忘了如何柔化,不至于吓着眼前的姑娘,可是藏了黑雾的凤眼里透出的焦急,却如何也骗不了人——他在乎她。
谢娉婷微微动了动身子,她颤抖着将手伸到他跟前,男人就势拉住她的手,奋力揽过她的腰身,她的背脊落在他僵硬的胸膛上,似是被烫了一下。
女子柔软的***落在他怀里,周怀禛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脸黑如包公,狠狠地说道:“谢娉婷,你胆子可真大!”
谢娉婷咬了咬香唇,她惊惧地握住他持缰绳的手,芙蓉面微微一侧,泪珠儿就似泉涌般滚了出来,声音带着惊惧后的柔软颤抖,“下次……下次不会了。”
周怀禛闻言,脸色却更黑了,他磨了磨牙,阴沉问道:“还敢有下次?嗯?”
他本欲再训斥几句,可瞧见她眼眶通红,委委屈屈的模样,便疑心自己是否说话太重,将人吓着了,他不由顿了顿,将余下的话都收了回去。
怀里的女子许是坐姿不舒坦,忍不住动了动,因她这一动,周怀禛瞬间僵直了身体,他脑海像是炸出了一片烟花,一瞬生出了无数绮念,却又抿了抿薄唇,尽数斩去。
可他手持缰绳,似有若无地触及她胸前柔软,血气翻涌,实在难耐。
他气息微粗,耳尖微红,喷薄的热气落在女子如凝脂的脖颈上,惹得怀里人一阵瑟缩。
他微微蹙眉,吐纳一息,默念了几句静心咒,这才避开怀里人香软的身子,虽然面上恢复了冰冷郑重之色,耳尖却仍旧罕见地露出暗红的色彩来。
马儿闲庭信步似的回了赛场,却见场上比试已然中止,虞氏与戚氏心焦如焚,直到见太子护着人回来才安了心。
徐妙锦眼眶红着,远远瞧见呦呦同太子同乘一骑归来,想要迎上去,却又暗戳戳地察觉到了不合时宜。
太子殿下对呦呦一腔真情,若能修成正果,再好不过,如今难得有时机能让两人摒弃前嫌,她不该上前叨扰的。
她和玉团玉锦负责守卫己方球门,呦呦趁着对方只对着玉团发难,远绕截球,一时比赛终止,出了如此意外之险,她们三人相隔甚远,根本无暇营救。
万幸太子殿下赶了来,如若不然,今日呦呦遇难,她定要自请谢罪。
至人前,周怀禛翻身下马,他仰首望着上首的姑娘,剑眉微蹙,将手伸到她面前,说道:“下来。”
谢娉婷见他神色不虞,暗道自己给他添了太多麻烦,他做事一向清明利落,定然不喜她这惹麻烦的性子,于是失落道:“劳烦殿下了,我自行解决便可。”话罢她扶着马鞍,便要下马,脚踝处忽然一阵钻心的疼,她脸色一白,眼见便要从马上跌落。
周怀禛剑眉紧皱,他长臂一揽,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朝着休憩的场所走,冷哼道:“孤就不该问你的。”
谢娉婷面上一阵窘迫,她用衣袖挡住了脸,生怕别人瞧出来她的模样。
西斜的太阳替大地铺上了一阵暗黄,众人眼睁睁看着常不近女色的太子,怀里竟然搂了一名女子,女子虽遮了面,却能瞧出来是个绝色美人,两人衣色相同,倒像是提前约好了似的。
众人眼中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来。
击鞠场的管事早在场上出了事便被人叫出来,他此时已然知晓面前之人是太子,太子怀里的人,是武安王的掌上明珠,汝阳郡主,这两人他都招惹不起,可祸事已成,为今之计,只能殷勤些,免得太子秋后算账,他头上的帽子保不住。
于是他便上前一步,行礼道:“草民见过殿下,今日马场失事,正在彻查,让郡主受苦了,还请太子责罚。”
周怀禛冷冷扫了他一眼,质问道:“马匹何故突然有恙,孤要一个说法,伤了未来的太子妃,尔等可担得起责任?”
谢娉婷听见这句话,芙蓉面上一红,却又涌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她如此任性,退婚在先,可他人前依旧替她撑着脸面,护她周全,这样的好,她又该如何回馈呢?
管事一听,哈腰点头道:“是是是,草民定当彻查,给殿下一个交代,只是……只是郡主如今受了伤,以防后患,不如先去诊治一番,如何?”
周怀禛面色更冷了,他压低了声音,隐了几分怒气,“还不带路?”
管事额上冷汗如流,颤着脚步在前头带路。
击鞠自太*祖时便兴起,太*祖依靠骑兵起家,每逢战事,自当击鞠一场以旺士气,这本是排兵演练时的把戏,到了太宗时,自后宫兴起女子击鞠,民间多有效仿,只是击鞠以马为本,却有风险,因此,本朝击鞠场都设有诊堂,更有女大夫,便是为了应对今日这般状况。
诊堂里头人并不多,女医是位眉眼慈善的妇人,她微微拿捏过骨头,笑着说道:“不过是脚踝扭伤罢了,涂些膏药,必定好得快极了。”
周怀禛闻言,紧蹙的眉头才松散些,他接过女医递过来的膏药,便要俯身下来替谢娉婷擦药。
谢娉婷芙蓉面上一红,玉足瑟缩了一下,掩入***,不再外露半分风光,她低声说道:“殿下,我自己来就行了。”
女医瞧见两人这幅模样,暗暗一笑,道:“小娘子,你夫君这样疼你,是你的福气,不必害羞,我先出去便是。”话罢便提着药箱出了门,将隔间留给她二人。
谢娉婷欲要开口否认,却在周怀禛逐渐暗沉的目光下住了嘴。
他指骨修长,瞧着像是文人墨客的手,可事实上,他的手可批阅奏文,也可披甲上阵,保家卫国。
他带着薄茧的手轻轻触上她的玉足,玉足盈盈一握,似藕节似的白嫩,他暗道女子的足怎可生得这样小,眸光暗沉,从玉色的瓶子里剜了一团膏药,细细地涂在她脚踝上。
谢娉婷强忍住痒意,芙蓉面上憋出一抹轻盈的红来,她见他捯饬半天,忍不住软了声音,问道:“殿下,好了么?”
周怀禛面色微微阴翳了些,他的声音低哑醇厚,隐着不被人察觉的辛酸,“呦呦,你还要多久,才能对孤动心呢?”
谢娉婷身子一僵,对上他藏了薄雾的凤眸,却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
赛场之上的疯马虽被人制服,可中间过程周折,伤了几家贵女,李惠便是其中一人。
李延光下了场,便到宾席上休憩半晌,却见他妹妹同汝阳郡主上了场。
他早听同窗们议论过这位郡主。
听闻这位郡主出生时天降异彩,百花齐放,术士皆道这位郡主生来命贵。
不过那都是些说烂了的旧事,凡是文人,心中总有些风流蕴藉,美人诗文,总是绝配,饮酒之后,更是口无遮拦,言及汝阳郡主一张玉面,颠倒众生,若是能做其裙下客,定是做鬼也风流。
他那时觉得众人夸大,对此嗤之以鼻,却不想今日一见,果然配得上那番言辞。
鬼使神差,他借着给妹妹寻药的空档,跟着太子殿下进了诊堂。
他瞧见传闻中冷面嗜血的太子殿下亲自替美人涂药,美人玉足纤纤,颦笑皆宜,他收回目光,匆匆离去,脑海中那玉足却挥之不去。
他心头拢上一股怪异之感,觉得自己丢了文人风骨,沉迷美色,可又觉得,他仿佛该同汝阳郡主有些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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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锦柳眉弯弯,满是忧虑,在诊堂外徘徊往返。
她方才亲见太子殿下抱着呦呦去诊堂,瞧那般模样是伤了脚,于女子而言,伤脚可是天大的事,然则她不便***,只能在外头候着,万望呦呦安然无恙。
她早就察觉某个呆子在她周身晃悠半天,自以为藏的好极了,鼠头鼠脑地乱窜,就是不肯上前来。
韩偓眉头紧皱,他望着徘徊的女子,早想寻个机会上前解释,可一来人多眼杂,于她名声有碍,二来她为了汝阳郡主的事忧虑,只怕也不肯和他好好说话。
他犹豫半晌,揽了揽衣衫,见此时周围没了旁人,才大着胆子上前去。
徐妙锦只是冷眼看着来人,并不想先开口。
只见韩偓收了一惯的嬉皮笑脸,肃着脸说道:“便是杀人犯,死前也有呈堂证供,如今我在你心中,便连杀人犯也不如了吗?”
徐妙锦闻言,挑眉冷笑道:“杀人犯可不会夜逛青楼,说他的未婚妻不如青楼女子风趣。”
韩偓正经的神色顿时绷不住了,他面上拂过一丝急切,结巴着说道:“妙锦……我……我是替太子办……办事,那日有个官员就住在隔壁,我逢场作戏,只……只是为了监听而已,实在没有坏心!”
徐妙锦凑近他打量了一番,她瞧着他急得满面通红,心下已信了五分。
只是她娘说得对,男人有了错处,得让他长长记性,否则忘性大,知错不改,更是难缠。
徐妙锦笑得灿烂,说道:“韩世谨,从小到大的情分,我是记在心底的,可我去鸡鸣寺算了算,方丈说我姻缘坎坷,还未遇到命定之人,可巧,你早先也嫌我不够文静,不是同你娘说,你更相中隔壁家的小姐,既如此,不如今日咱们把话说明白,这婚事退是不退,你给句人话。”
话罢,她又添了一句,道:“我先表表我的态度,我是十分赞成退婚的。”
韩偓脸色似炭黑,他七窍生烟,抓住面前女子的手,咬牙问道:“你是不是相中旁人了,怎么忽然要退婚?”
心里更是羞怒,他娘是怕他过早将媳妇娶到手吗?怎得什么事都往外说?
他那不过是一时气话,怎得到了徐妙锦的耳朵里就成了凿凿之言了?
徐妙锦被他手上劲道弄疼了,她眉头皱成一团,将他的手甩开,愤愤道:“许你夜逛青楼,属意他人,就不许我心中有一两个俊俏公子哥儿了?”
韩偓同周怀禛一处待久了,发怒时倒也有了三分气势,他脸色不大好看,问道:“你看上谁了?”
他暗暗想道,若是让他知晓是谁敢挖他的墙角,他定然让那人吃不了兜着走。
徐妙锦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她即便不看他撅***,也知晓他要拉什么屎,于是抱肩说道:“凭什么与你说?同你说了,你要寻他的麻烦,日后我还如何跟他比翼***?”
韩偓:……
他便知道,徐妙锦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只是他堂堂承恩侯世子,即便和她退了婚,那也是有大把姑娘愿意和他成亲的,于是心下一狠一冲动,竟是转身走了。
徐妙锦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人,真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走了,她脸色气得通红,跺了跺脚,狠狠道:“韩世谨,我要是再同你说半句话,我就是***!气死我了!”
*
膏药沁凉,缓解了脚踝处辣辣的痛感,谢娉婷这才能分神打量起面前的人来。
她瞧过他许多模样,有处理政事时的沉谨,有率兵统将时的威武,可只有眼下,她才能察觉他真正的喜怒哀乐。
她能察觉,他现在紧张极了。
周怀禛袖笼下的手微微握紧了,他面冷如霜,看似淡然地说道:“为何这般瞧着孤?这衣衫……是内侍所荐,孤只是随意穿穿。”
实则他心里没底,他知自己严肃端正惯了,即便穿上文人墨客的衣衫,也无那般闲雅风韵,此刻见她打量自己,恐怕也是在嘲笑自己画虎不成反类犬。
他心中涩然,面色微微冷淡,冷声道:“孤也不喜这衣衫,今后不会再穿。”
谢娉婷瞧着他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软着声音道:“殿下这身好看极了,从没人能将茶白穿得这样好看。”
周怀禛面上不露形色,余光却暗暗瞥了一眼女子,她杏眼含笑,波光盈盈,不似说谎的模样。
他心尖似被热水烫了一下,这抹热意瞬间浮上了面庞。
他忍住心中的波涛汹涌,肃了肃面色,僵硬道:“孤救你,不是为了这句夸奖。”
谢娉婷并不言语,她目光触及他隐在袖中的手,软声说道:“殿下过来。”
周怀禛瞧她虚弱模样,以为又是那哪出伤口疼了,剑眉微蹙,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问道:“可是有哪处……”
他话语未尽,便见面前姑娘将他的衣袖撸了上去,动作丝毫不雅致美观。
他面上闪过一丝慌乱,欲将手抽回来,却被她抓地紧紧的,他瞧见她长睫一颤,豆大的泪珠儿滚到他含着血淤的手上,姑娘软糯的声音含了怒气,又含了哭腔,“你还藏?”
周怀禛身子一颤,一向睿智的头脑仿佛上了锈,他僵硬着任由面前的姑娘轻柔地替他抹了膏药。
他心底似有岩浆翻滚,热到心尖发颤,一股喜悦冲上头脑——这是当年他册封太子时都未曾有过的狂喜。
外头韩偓忽然禀报道:“殿下,军需案有了进展,陛下正急着召你入宫。”
韩偓在门前进退为难,他也知晓殿下在乎汝阳郡主,定然想在此处陪着她,只是军需案事关重大,官家与太子关系一向不睦,若再有耽搁,恐怕官家又要寻出殿下许多错处,横加刁难。
周怀禛眉头一拧,他望着正垂首替他包扎伤口的姑娘,心里泛起一丝柔软。
他不知她方才所言,是否因了救命之恩,敷衍安慰他,可见她出事那一刻,他的的确确慌了。
是初初涉政,面对群臣时都未曾有过的慌乱。
周怀禛收敛眼中的阴暗之色,他低声嘱咐道:“勿要碰生冷之物,好生照料自己,改日再过府探望。”
谢娉婷杏眼微微湿润,她察觉到他此刻心绪不稳,她几乎没有任何停顿,脑中的话脱口而出:“殿下也是!”她对上他极具攻略性的目光,心跳慢了一瞬,快速垂下头,软软说道:“殿下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能用生冷之物,切忌舞刀弄枪……”
周怀禛听着她将自己的话复述一遍,冷冽的眉眼柔和几分,面上竟破天荒挂了几分笑意,他说道:“我记着了。”
谢娉婷被他的话一惊,螓首微仰,却见那人在细碎光影中阔步而去。
他竟然弃了尊称,自称“我”。
门外韩偓似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转圈不知几何,瞧见太子的身影,忙迎上去说道:“殿下,陛下已派拱卫司的人来催了三回了。”
周怀禛面色不变,他淡淡道:“回宫。”
韩偓松了口气,目光触及他家殿下的手,心微微一梗,心道哪个蠢笨大夫将伤口包扎地这样丑。
*
虞氏在外头马车里悠哉饮茶,对面戚氏不得不佩服王妃的淡定,忍了一刻,戚氏道:“咱俩还是去瞧瞧吧?呦呦最是怕疼,虽有太子护着,恐怕也不好受。”
虞氏将茶盏放下,笑着说道:“有太子在,你我前去又有何用?咱们都是局外人,瞧得明白,可是呦呦她不明白,唯有让她自己用心看,日后道路才能走得长远。”
她的呦呦美貌聪慧,能担得起太子妃的重任,只是没有谁生下来心窍全通,有时须得经历过,方能明白真情可贵,她这个做母亲的,不能替她绸缪一切,日后总要她自己拿主意的。
谢娉婷涂了药,脚踝倒是没那样痛了,玉团心疼地直掉眼泪,非要和玉锦一左一右搀着她,谢娉婷笑着受了,却用手刮了刮玉团的小鼻子,道:“我又不是残了腿,不过扭了一下,几日就好了,别哭了,嗯?”
玉团抹了抹眼泪,道:“郡主,我日后一定寻空好好练马球,再也不叫您受伤!”
这话引得一众人笑出了声。
徐妙锦瞧她脸色虽然白了些,但是能笑能动,心口大石才放了下来,道:“呦呦,若以后太子殿下不在场,我再不敢拉着你打马球了。”
谢娉婷芙蓉面上一红,她忆起那人极黑的脸色,杏眼里漾起了柔柔的波光。
两人说着到了停放马车的地方,虞氏正站在王府的马车处候着,她瞧见女儿微红的面颊,心中暗笑,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上前扶住人道:“方才府里来了消息,皇后娘娘得知你受了伤,特派人送了宫廷秘制的凝香丸,现下阖府皆知,少不得要进宫谢恩。”
谢娉婷惊了惊,心里涌出一股甜蜜的欢喜。
他才刚回到宫里,皇后娘娘便送了药去府里,可见他有多么雷厉风行。
可是欢喜过后,她黛眉微蹙,又惴惴不安起来。
她行事鲁莽,丢了殿下的颜面,皇后娘娘会不会因此对她不喜?
她蓦然想起他沉静的面庞,心里又重新安定下来。
是她的错,她就担着,她虽没有天大的勇气,可好在她从小就有知错就改的品性,认一回错,又何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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